第二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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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的世界仿佛突然间消失了，宇宙间没有了争斗，没有了欺骗，没有了专权……他自由了。在他眼前只有女孩儿迷人的面孔，只有那销魂的双眼。

这是怎样的一双俊眼哪？清澈如甘泉，明亮如珠宝，没有一点世俗的浅薄，没有贪婪的欲望，没有令人厌恶的谄媚。大祭司看的痴了，许久都没挪动一寸地方。

这种依恋是不是爱？大祭司无法理解，他只是喜欢这种美好的感觉。从他成为巫师以后就在未接近过女人，可以说在他的内心之中已经没有了女人的概念。女人是什么？在他看来，她们只是手中的一颗棋子，是呼来唤去的丫鬟，或者是杀人的刀。他总是以居高临下的目光看待女人，他看不到女人的美丽，看不到女人的柔情，他看到的只是——他的杀手能杀多少人，有多高的本领。然而今天，在巧遇娇娇之后，他改变了对女人的态度，姑娘的投怀送抱让大祭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直到今天，他似乎才意识到他是个男人。也只有他知道，阴冷的冷月居然还会笑。

一个声音惊动了他。“今天我们就这样吃饭吗？”是娇娇的声音，姑娘没有逃避冷月炽热的目光，任由他发狂的打量。尽管这样，姑娘俏丽的面孔上还是起了潮红，她的声音很低，“看着我能吃饱吗？”

“不能否认，”他说，“今生今世你是我见到的最美的小姑娘，不知为什么，我的心总是剧烈的跳动。我是巫师，没有儿女私情，可是……”他几乎说不出话来，“我觉着你很有吸引力，这让我不知如何是好，所以……”

“你喜欢我吗？”姑娘脸红了，她的声音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是男人喜欢女人的表现。”

“可我是个不该有感情的巫师。”

“但是，你也是个男人，这没错的。男人喜欢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可辩解的，不是吗？”

大祭司低下了头。

“也许你是对的。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人敢对我这么说话，我向来是说一不二 的专权者，没有人敢对我质疑，哪怕我是错的。到今天我才知道，在我面前，居然还有人敢反驳我的意见，也许你不知道，在帝国我是掌管他人生死的官员，除了国王，我可以杀任何人，因此我比较自负。没想到今天，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姑娘，不仅反驳了我，还对我大吵大嚷，一点儿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好像受到了耻辱，但是，我甘心情愿。有生以来，今天我是最高兴的一天。”

停了一下，大祭司稳了稳心神，又说：

“这么多年来，我向来独断专行，无论是我做护法的时候，还是做大祭司的时候，我手中的权力大的超乎你的想象，我可以轻易地判决别人的生死。但是，我是孤独的，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我有的只是下人对我的奴颜卑膝，或者阳奉阴违。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只有我知道自己的寂寞，面对漫漫的长夜，我时常无所适从。有人说我是巫师，法力高强，夜里是在练习魔法，其实不然，魔法练到一定的境界就无法提升了。这不像有些人说的那样，神通无境界，天外有天，那只能说那些人没练到火候而已，不信，你活几万年试试，看有没有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