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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二回 双侠计破秘魔寨 三雄会战士元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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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大笑道:“好奇怪,你既躲俺,俺偏要和你玩玩。”于是略一侧身,迎风直上。只听“砰”的一声,旋风立散,中有一人,大叫而倒,业已神识迷惘,只模糊呓语道:“教友们杀呀,神人有语,俺王三槐终有天命的。”张起仔细一看,只乐得手舞足蹈,于是缚好三槐,掮起来便奔归路。原想捉交于益等,不想恰遇滕、杨。滕杨听罢大悦,便也述出来此之故。原来,杨逢春既闲在颜公麾下,累请差遣,颜公只说有待。

过了些日,累得于益的捷报,颜公向逢春道:“吾料三槐穷蹙,必将奔鄂,将军可领一队健卒,就金沙坪地面埋伏,擒获于他。此系擒渠重任,端须仔细!”逢春大喜,踊跃便行。不想逢春到得金沙坪,滕荟已早在那里,当时两人晤面,各述原委,并惊叹额、颜两公所见略同。原来,滕荟往返七盘谷,潜运金资宝物,不消半月光景,业已竣事。一清道:“吾事已毕,请从此辞。”膝荟道:“先生岂可便去,且同回额公大营,再定行止。”一清笑道:“不必如此。滕兄转去,但为我寄语额公:定乱之时,少减杀戮便了。”

膝荟听了,十分恋恋,便道:“先生既无志功名,何妨少待,一语令爱呢?”一清道:“儿女子事,吾已安置妥当,何必牵挂?”于是,领了那苍猿,别过滕荟,竟自飘然而去。这里滕荟怅望良久,只得暗暗嘱咐李七、袁柱,瞅空儿投赴额营,便一径地回见额公,具言所事已毕,并述一清隐去之状。额公听了,十分称叹,便总核所得金资,以应军需。

后来,那七盘谷地面,土人还互相夸诧有陈二寡妇窟藏的许多奇珍异宝,每当月明风静,金银气上烛霄汉,并说有陈二寡妇的珠履一双,藏久通灵,化为一双白燕,每每翱翔空际,遇着有福气的人,便屙屎下来,质是绝大明珠。这许多的财迷话、无稽语,虽无足深论,亦可见当年陈二寡妇豪奢**纵,可谓绝世人妖了。当时额公已料定三槐势败,必将窜鄂,所以命滕荟驰赴金沙坪截擒。可巧逢春亦到。

滕、杨述罢,张起乐得打跌,因向逢春叩头道:“小人无端和您怄了一场气,因为不甘‘蕉材’两字,想去刺取三槐,不想误打误撞,倒弄了个活的。今便交给您,向颜大人报功去吧。”逢春大笑道:“看来你还是个蠢材,颜大人亦听经略节制,这三槐要犯,应交与滕爷押赴经略处才是。”滕荟道:“杨兄此话殊为得体。你主仆大功一件,算是有在这里了。”张起道:“什么功不功?俺这场气总算没白怄就得咧。”于是滕、杨分手,匆匆价各奔回路。

不题逢春率张起等转复成都,报命颜公,复奉颜公之命,协同倩霞搜剿川中各小股余匪。且说膝荟押了王三槐,星夜价回见额公,具叙所以。额公大悦,一面价飞章奏捷,一面张贴告谕,晓示远近。即命滕荟驰赴遇春军中,协助进剿。鄂中教匪闻知三槐被擒,不由大震。这时,梁国安在土元坡和吴兴礼屡次交战,相持日久。兴礼勇虽不足,却机智有余,颇能守御。不想红英近来因军事棘手,娇性越发燥烈,每每使人诘责兴礼玩忽退敌,又命个心腹狡童去监视其军。兴礼不悦,越发和国安虚相周旋。

及至三槐就擒的警闻报到,兴礼暗叹道:“教中势衰,俺再不去,也虚负‘鬼谷子’三字咧。”于是,向两狡童撒个瞒天大谎,假称趁黑夜去劫敌营,竟领了一队心腹悄悄逃去。后来乱定之后,江湖间有个自称鬼谷子的星土,须发皓白,甚能健谈当年教匪之乱,人都疑是吴兴礼。此是后话慢表。且说当时两狡童得知兴礼逃去,只吓得屁滚尿流,幸喜梁国安不曾觉得,便飞禀红英,请令定夺。红英大惊,便自赴荆花堡拒敌,即命田禄驰赴士元坡,以御国安。方安置停当,正是滕荟到遇春军中的当儿。

遇春道:“今蜀匪将定,势当合兵进剩,咱便先下荆花堡,直薄襄阳如何?好在近日汤无畏有密信,声称将取道抄袭襄阳的后路,如此,必能收前后夹击之效。”林樾笑道:“汤军袭取后路,当需时日,今仍当先破士元坡,以免牵制我军。况此时贼中健者只有冷田禄,此人就擒,红英无能为矣。”遇春道:“先生说好便好,既如此,退春还须亲自一行,向田禄作最后之忠告,倘他能觉悟投诚,也不枉俺同学一场。”林樾听了,十分称叹,顿时下令命戚雄、孟扬连日价轮流进攻荆花堡,绊住红英。

滕荟、遇春却悄悄驰赴土元坡,以助国安。到得那里,却恰值田禄骁勇,国安已输却两阵。当时大家晤面,各自欣喜。次日,三人结束整齐,正要前去搦战,人报田禄业已引众杀来。于是门旗开处,三人纵马面出,左有滕荟,右有梁国安,遇春居中。望见田禄横刀跃马,依然是往日的风姿,却是气色不华,想是为酒色所困。遇春不由慨然道:“冷田禄!你失却信义,诡计陷人,俺杨遇春命不该绝,依然好端端在这里,可见是朝廷威德,非尔辈乱徒所能侮!今俺念同学之谊,不忍你终陷迷途,你如能觉悟投诚,俺还能在经略面前保你不死。不然,国有常刑,作乱者必诛,你可早早醒悟!”说罢,满面恳挚之色。

原来,遇春出险并七盘谷失却窟藏之事,这时红英等早已知得咧。因为李七、袁柱瞅空儿逃投领营,那袁柱以酒为命,带着个酒葫芦,一路上且行且饮,饮得两条腿子软软的,未免一下子落了后咧。恰好同伴卡卒等觉得袁柱在逃,追将上来,一索捆翻,押赴该管。刑讯之下,袁柱醉醺醮地便将滕、叶两人所作一段事和盘托出。红英闻报大惊,深怨田禄疏忽。袁柱死掉不消说,便连同伴卡卒也都被袁柱牵连而死哩。当时田禄瞪起凶睛,大喝道:“杨时斋休得巧言!俺和你交义久绝,昔友今敌,俺既投身教中,岂可反复无常!你下得毒手,窃人宝藏,还有甚面目讲说信义!”说罢,磕动座下马,挺一杆三脊长矛,直杀过来。只见遇春身旁一声大叱,恍如晴天霹雳,便有一将抡动长刀,纵马而出。

正是:义声昔动襄阳郡,豪气今看梁国安。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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