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回 石三保燋铜设毒弩 王树风邪法诅生魂(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见遇春剑法,神妙非常,招数出来,都不经见。一柄剑真有十柄剑的作用,却依然从容肆应,并不蹿跳,却是已将树风引逗得猴儿一般,用尽解数,通没作道理处。石姑神耸之间,便见树风喊一声,刀法立变,一路大滚堂,贴地流走。他这刀法,原不寻常,虽取敌人下路,他暗含着还有绝户招儿。便是仗他耸跃能为,冷不防刀锋上仰,春人咽喉,名儿叫倒摘瓜,着实利害。那知棋差一步,偏偏遇着个绝世剑术的杨遇春。
当时遇春并不在意,颉颃之间,石姑但见树风刀势便如泼风,遇春随势旋足,从容得很。方在诧异,只见刀光突起,遇春喝声:“着!”说时迟,那时快。遇春略一侧身,一足飞起,不偏不倚,正踢在树风手腕,“嗖”一声那刀飞脱。遇春剑势一矬,直向树风左胁便刺。好树风,急闪剑锋,突的抢向遇春背后,不管好歹,由后便抱。遇春臂势被束,忙运气挣脱身,摇摆翻身之间,却被树风握牢仗剑手腕,那一油钵似皮锤,便当胸掏来。
遇春喝声好,一把接住,两人各逞神威,尽力子一拉夺,顿时团团的打了两转。两阵人大惊,石姑顿时掣刀在手;花连布也提鞭要出。正这当儿,只听两阵上一声喊,遇春业已弃掉剑,独奋神威,竟将树风拦腰拎起,趁旋转之势,一个大抛手,“刷”的声掷出数十步外。
若在别个,自然须脑浆进裂,树风超耸之能,真不含糊,当时一头抢去,忙将浑身罡气,运向两臂,便这等据地一撑,一个翻山鹞式,双足平落。顷刻间怒吼如雷,拔短攮风驰而进。花连布大骇,方要接战,但见遇春双拳一摆,赤手便上,剽疾如风,顿时将身影没在树风刃光中。石姑一看,方知树风耸跃之功,不值一笑。当时惊服之下,忘其所以,竟樱唇顿绽,连连喝彩。
却是王树风,已精神抖尽,倒了十分崖儿咧。于是石姑摆刀抢上。好遇春赤手纵横,都无惧怯。三个人丁字儿旋转大战。花连布刚要挥鞭,但见石姑猛一掣身,喝声:“着!”“刷”一声鱼梭飞出。恰好花连布一步蹿到,钢鞭起处,“当”的声格个正着。梭势一歪,却从树风耳根擦过。大家一怔,霍的各跳出圈子。这时王树风业已筋涨气促,石姑姑惟恐有失,不敢恋战,趁遇春拾剑当儿,向花连布虚晃一刀,护树风败下阵去。这里花、杨督众稍赶,也便收兵。
那知树风经此一战,究不服气,次日和石姑轮替去战,依然输败。王、石两人方没作理会处,只见杜照耸肩踅进道:“王兄不必发闷,不是您本领不济,总算杨遇春单寻您:晦气。先在北京闹了那么一档子,如今又赶到这里添麻烦,也称的起是您命宫磨煞。如今只好等石老寨主由山中再派骁目来咧!”说着眼儿一挤,一瞟石姑道:“倒是昨天赤霞关探子来报,说半生兄和乌苏拉战事情形还煞好的。咱这里这般光景,想定出半生兄意料之外。您想他请神似的将树风兄请来,无非给吴嫂添个大大硬胳膊,若知刻下光景,定然惦念吴嫂咧。”树风听了,只不理他。
石姑这当儿已厌气他,便冷笑道:“快不用你费心提什么半生兄,俺还没都仰仗他哩。胜败原是常事,怎的老寨主一般回山派人呢?可见永绥连城围都解,还不如这里哩!”杜照没得说,便强笑道:“老寨主守寨,有燃铜连弩,足抵猛将千员。”说着向树风一笑。树风气将起来,面色颇变。石姑恐他不好意思,便笑唾杜照道:“你别混说咧难道燋铜弩没有解药么?又怎抵猛将呢?”杜照也趁势遮掩道:“解药虽有,敌人那里会晓得!”石姑道:“敌人若晓得,除非你这张浅厌嘴去混说。”杜照听了,不由暗暗心中一跳,便缩项道:“唷,了不得!照你说来,俺倒成了惫懒女人脚,里勾外连,内外的反叛哩!”于是大家一笑,暂时揭过。
王树风一肚愤气,如何肯罢?他在三槐门下,素通邪法。于是连日免战拒守,却遣精细人探得花、杨命造,便在衙后院设坛作法,暗下毒手。果然花连布连日病倒,初时心焦肉跳,六神不安,暂至昏沉沉不省人事。遇春着忙,不暇搦战。花营人探得树风作法,虽忙报告,遇春那里肯信?只尽力寻医施治,吃下药去,便如泥牛入海。这日距树风作法已是六日,下午时分,花连布气息奄奄,喘啜欲绝。虎也似一条汉子,卧在帐榻,遇春唤得两声,方略一张目。
花部下将校便禀道:“杨将军只执意不信树风作法,今俺主将垂危,怎生计较呢?”遇春还未答语,恰好营外一队健苗老远的鼓吹欢呼,扬扬而过。花部下将校大怒,便噪道:“今俺主将既危,俺便拼死杀入城去,倒底探探树风是何邪法?”说罢竟要鼓噪而出。遇春忙道:“不必如此,花将军初病时,俺已遗人驰赴永绥去唤滕荟,原欲他到来可以飞行入城,暗探底细。今势不能待,俺今夜便去一探。但花将军既病,诸君须加意警备哩。”一言未尽,只见左右飞步入报。遇春猛闻,喜得直站起来。
正是:一虎未临方失意,双彪忽到自开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