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奇侠精忠传 > 第七回 田禄夜探红石崖 茶客闲述白老狗

第七回 田禄夜探红石崖 茶客闲述白老狗(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且说那胖子见众人一阵大乱,急忙望去。却是那女老板,方甜蜜蜜的与一个俏皮小堂倌低语微笑,忘其所以,那把渗铜大水壶咕嘟嘟沸将起来,三不知灌入炉眼,激起一片灰烟。这女老板黑油油头儿上,登时罩了一层严霜,方才抛了那堂倌,赶忙提开水壶,一而拂头一面笑。胖子便用手指敲得桌儿一片响,拿着腔儿道:“众位快都来看不老婆婆,一会儿便施展玉钳剪了。”女老板摇着头儿,咬牙笑道:“搁着你那贫嘴,等会子看我将你顶灯故事都给你抖出来。”众人一笑。

那胖子仍接说道:“那姓白的占的那媳妇子,你道是那个?便是那府学门斗马歪嘴的儿媳妇。本来马歪嘴尖滑刻薄,没干过人事。学里老师,七十多年纪,饿了半个肚皮,节省积蓄下五六百银子,托他给放些债务,他吃一半成头还不算,后来竟渐渐干没。老师气急,问他查帐,他反倒瞪起眼睛,东拉西扯,通没些交代。百忙中他又将学田租儿巧偷了若干。老师是读书人,讲到核算一事,通弄不清爽,因此气重身亡,抛下老妻弱女。马否嘴还借着义举为名,串合了一班落拓秀才,乌烟疮气的传出哀贷公启,在当地绅商富户家,大大的捐了一笔钱,大家分肥入腰,名利双得。只苦了老师妻女,将家具折变罄净,方才能扶柩还乡。后来这马歪嘴偶与人谈到那亡过的老师,顿时狗眼中还湿汪汪的,长叹一声,真亏他装得出。及至他死掉,他儿子名叫小庆的,便娶了这胡家的女儿。”

田禄听到这里,不由微微出声道:“哦!”豹儿一缩脖,给他个鬼脸看,他通不理会。便见那胖子喝丁半杯茶,又说道:

“这胡家女儿,真赛如绢制的人儿一般,单是一双香钩,轻薄子弟们都品题过的,说是府城第一。合卺之夕,将个小庆子喜得发昏。宾客见着的,顿时传扬开去。也是合当有事,小庆子娶妇宴客,未免要用大肉,却都向姓白的屠肆中去取,陆陆续续,赊了百十斤肉。小庆子正兴头当儿,便抛在脑后。过了个把月,姓白的走去讨帐,偏逢小庆子吃多了酒,正与一群不三不四的人胡吹乱唠,觉着姓白的这么一来,未免不够瞧的,酒性发作,便忘掉姓白的是个太岁脚色,登时拍着胸膛跳嚷起,两人便口角起来。众人忙来解劝,却听屏后娇唤道:‘茶泡好多时了,还不拿去。’小庆子登时跑入。姓白的这里一面嚷骂,一面顺眼膘去,却见纸屏下金莲一晃,果然名不虚传,料是那新媳妇子。当时被众人作好作歹劝回,那里肯善罢。

这时正当夏令,方气愤愤的在肉肆内没好气,只见一人嘻着嘴进来,却是府衙前抱签筒卖熟食的麻二,皱着张癞蛤蟆似的脸,诡笑道:‘白大爷怎么咧,真有人与你致气么?’原来这麻二当年曾因在学宫旁弄签儿,被马歪嘴踢了两脚,硬生生将熟食留下,签筒砸坏。这股暗气怀之已久,这天可遇了机会。古人说得好,蜂虿有毒,真真不错哩!当时麻二早在肆外,听姓白的一路嚷骂,便已明白,这当儿只作为不知。姓白的便与他述起,麻二失惊道:‘怎么真有这事么?你老人家闯了一场光棍,若被这毛浸子折了杆子,可罢了人咧!依我看便是讨得他肉帐来,你总算挫了尖儿咧,莫若给他个肉换肉。’

姓白的愕道:‘怎么?’麻二笑着将手指捏作金莲的样儿,道:‘难道这物儿就不许飞在你老人家肩头上么?他既赖你的死猪肉,你便要他的活人肉,有甚么不便宜的?你可懂肉换肉畦!’姓白的被他提醒,顿时跳起,赤了脊梁,就肉肆中提了把明晃晃宰刀,旋风般跑去。街坊人众早吓得将门拖紧,谁敢出头?一任他跑至马家,‘镗’的声踹开门闯将进去,拎鸡子一般先将小庆揪住,大踏步拉进内室。那胡家女儿正因天热洗了澡儿,方云鬓蓬松的整理衣裳,忽听一阵奔马似的脚步响,接着‘唿’一声帘儿拉掉,闯进凶神似的一条大汉,右手提刀,左手揪定一人,便是他丈夫小庆子,已吓得痛哭泪流,面如白纸。

这女儿花容变色,方叫得一声:‘呵唷!’只听‘喀嚓’一声响,那把刀插入桌面,颤觌巍乱晃。随后姓白的一脚踢翻他丈夫,拉下帐带,绑得馄饨一般,然后提起,安置在榻上,使他面孔向外,自己却瞪起凶睛,左右顾盼。这女儿战抖抖地瘫在太师椅儿上,还疑是劫盗,刚嘤咛了一句:‘大王要财物。只管取,莫要伤人。’那大汉喝道:‘不干你事。’便跑到榻前,向小庆子道:‘姓马的,事须交代明白,你要认仔细,我白大爷今天高兴,要弄你婆子哩!’说罢索性扯脱裤,一丝不挂,就太师椅上抱起那女儿。这天杀的白老狗,他却叉开两条精腿坐在椅儿上。小庆子只见他浑家,转眼间白羊一般,衬着两片红菱,只管在人家怀中挣扎。愤得眼似铜铃,偏不待瞅,却只管目不转睛。直待人家周身细玩良久,气得眼前一发黑,再睁眼越发不妙了。

转眼间简直的不妙了。又待了少时,他这里越不妙,人家那里越妙起来。呵唷唷!我听古老传闻,当年明未流贼横行,曾缚定人家夫父,对面**人妻女,以为是作书人诌谎罢了,不想真有这等的禽兽。当时姓白的淋漓尽致,直闹得天怒人怨,小庆子早气晕过去。既至醒来,却见他浑家泪人儿般守在他身旁,不由夫妇相抱大哭。从此这姓白的倒成了主人。小庆子无奈,只得央人赔了许多小心,归根儿还是将个娇滴滴浑家舍掉,自己却收拾家资,跑向他州外府去了。你说这姓白的该怎么死?”

说到这里,这胖子真动了气,尽力子斟了杯茶,将茶壶“啪”的一墩。田禄眼珠一转,方要站起,便见那女老板,三脚两步,慌张张赶到,向胖子背上拍,向窗外一指,道:“我的爷,快闭了你那张嘴。”大家吃惊,随指望去,只见正是白老狗,雄赳赳提着单刀,率领十余名打手,都是长枪短棍,风也似卷过,一面嚷骂道:“这小厮总是有人指点他,逃得去了,等我查着这多嘴的再说。”遇春听了,便知杨芳已去。

那胖子见此光景,顿时悄没声的坐下来,良久又向窗外望望,方低唾道:“红石崖的喽罗都来了。”田禄忙趁势搀语道:“足下说这红石崖,却是那里?”胖子道:“离这里十余里地,是个小村聚,这姓白的便住在那里。城内肉肆,他不过偶然落脚罢了。”旧禄道:“这人既是富足,房舍想必可观。”胖子道:“着哇!这何消说得?只他门口那颗风尾盘松,便见他家阔绰了。”田禄不由展颜一笑。豹儿却暗暗诧异道:“田禄这小鬼头有些古怪。”便道:“冷兄弟,你笑的甚么?”田禄道:“我笑这红石崖,距我们那里不过也十余里路,一向竟不晓得哩。”豹儿见知他是支吾话儿,也不再问。望望日影,时已不早,四个人便给过茶钱,慢步出肆。

这当儿,四乡人众扶老携幼,越发拥挤。刚走了一箭远,恰好一个乡人在庙场上出脱了一担梨子,肩着空扁担对面走来,与逢春交臂而过。逢春身量笨大,戴的凉笠儿,偶一失神,被那扁担挑脱,宕悠悠竟随着乡人而去。逢春大怒,转一声不响,直脚子追去。偏巧迎面撞来一个肥大妇人,凉粉似的一脸肉,一走一哆嗉,两个肥乳峰,鼓蓬蓬支出多远,偏搭着那鲶鱼似的莲船,脚根上还着着重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