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感侠心龙山埋侠骨(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闵三娘眉头紧皱,向黄浩道:“黄老师,你看出七老是被什么暗器所伤?”黄浩摇头道:“这种伤口的情形我可说不准了。”闵三娘看了看陆七娘,又看了看身边的一班人说道:“事情可怪在这了,这可真有些离奇难测,叫人想不出个道理。这种伤我说句落包涵的话,其实眼前我们这班人不管是老一辈少一辈,全是名门正派,武功上兵刃暗器全是下过功夫的,不过七老这个伤,只有我敢断定,他是被我使用一样的暗器所伤,这完全是一只钢梭打进去的,至于是金梭是钢梭,不过是轻重的不同,没有什么分别,形状是一样,七老被这一梭致命,这人的手法腕力,可够厉害的了。并且金七老手上并没有血迹,这种暗器打上,不用暗器离了伤口,血就立刻窜出来。倘若七老被打中了后,自己伸手往外拔这只钢梭,他手上必要沾到许多血迹,可是他手上干干净净,这只暗器打进这么深去,不会自己再甩出来了。可是暗器没有了,这分明是打暗器的人由他伤口处把暗器取走,这显然有消灭证据之意,但是打着暗器的是什么人?我真无法猜测了。现在大家也知道的,除了要命郎中鲍子威,跟我柳玉蝉能打一手双梭,现在江湖中请大家想一想,还能找出什么人来?鲍子威已死,那除非是我柳玉蝉打的他,使用这种暗器,南北两派是指得出来有数的人。我的恩师已然去世,金梭九指僧只教了两个徒弟,可是我那位师兄和我恩师先后去世,打金梭的绝了一门。鲍子威他从来不肯说他的门户,据我们知道他是子母金梭武建章的门下,他那门下也没有多少传人,这样算起来,纵然江湖上还有练这种暗器的,也没有成名的人物。金七老在武林中是闯出的人才,对付他的人手底下没有超群出众的功夫,焉能一梭把他置之死地?黄老师,这个动手的人,可就无法推测了,可惜甘婆子前辈等全离开龙山,不知去向,没地方再找他们,他们知道得多,或者能推测出是什么人来。”
黄浩等也觉得事情太怪太离奇,真想不出江湖中人会有这种人,打这种暗器。因为凤尾帮从过去到现在凡是手底下有些功夫的,全可以想得到,就没有打这种暗器的。闵三娘她是使用这种暗器的人,这种伤她辨别得清楚,这一来人人弄得咬牙切齿,人人弄得束手无策。等到衣衾棺木已经从县城中运来,由姜秋野等一班人给金七老穿戴好了,成殓起来,就在大柜这里停灵。这种地方固然是不能像平常人家那样地举办丧事,可是陆七娘真比对她自己亲爹还尽心,这就因为金七老对她有救命之恩。在这里停灵七日,在前山虎牙陀前葬埋了金七老,更给他立了一幢碑,纪念他的一生,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义举。
这件事一发生之后,闹得龙山铁壁峰人人全不安了。金七老的死,没有缘由,怎么想,想不出杀害他的仇家。不辞而别,离开了龙山铁壁峰这么久,他始终没离开附近,他定是对于龙山这里有什么极其重大的事,叫他不能放手不能走开,可是他终于送了命。这件事,这一班人,商量了多日,猜测多少次。没有办法,只好对于本山渔场、林场、农庄,严厉地防范。这一来折腾得大家,真是寝不安席,食不甘味。尤其是地面上所出的事,官家果然注意到这里,夜间常常在鹅头**附近,和龙山周边离开他们不能照顾的地方,有各处官家捕快们,暗地埋伏踪迹。
这里仗着始终不放松懈了,别说夜间不准出去,就是白天也轻易不准弟兄们随便地离开本山。只要非出去不可,必有人监视着,并且明张旗鼓,十个人八个人结伴走到了城里,酒馆饭馆必要故意地叫人知道是天龙渔场出来的人。这样形迹上很坦白,官家总然疑心,可是丝毫没有犯法的证据,这种地方,他们也不敢无故地招撞。一晃已经过了年,营业做得很好,论起来这个年应该好好地过,可是人人心里全存着有未来的隐患,尤其是上边一班人,对于这件事越发地不能释怀。后来黄浩实有些对于这场事不甘心,一再地向闵三娘请求,我们派出几个人去,在附近各州府县去卧底。所有这半年来发生的案件,分明对于我们龙山铁壁峰有些作用,早晚这些事总要扣到我们身上,我们设法踪迹着作案的人,真相自明。
闵三娘还是否为然,认为宜静以观变。现在龙山的事业又经树立起这点根基来,实非容易。我们在这里总有嫌疑,可是官家找不到我们犯法的证据,也是无可如何。既知道要有人不利于我们,我们打发出去,各处搜索作案的人,可别忘了官家也正在出全力要探缉作案的匪人,我们倘若自身一个失风不利,或是误被官家缉捕住,那一来我们龙山铁壁峰,可就有口莫赎,一下子毁到底。既然是有人还不甘心我们,就毁了一个金七老也未必就肯放手。这些日来,必然因为我们防守严厉,他无法下手,那么早晚必还有举动,我们严厉警戒着早晚有一盯上的时候。
闵三娘力持慎重,陆七娘等虽是不甘心,一切事也得听三娘的主持。现在那个横江龙崔伦,他也在前面渔港领一小队船,做一个小头目,这班人始终对他注意。但是监视他的日子很多,没有一点可疑的情形,他是随着一班人操作,规规矩矩的,尤其是他渔船出航时,个别的卖力气。船只回了港,照顾着手下弟兄收拾船只,洗刷干净。他是住在船上,这里的规矩是每只船上必要留一个人,其余的人全在虎牙陀渔户场房里住。他是一黑了就睡,天亮就起,安分守己。这样日子长了,也就不再注意他。
这时已经到了元宵节附近,虽则是心境不宁,但是逆事不能和事业绞到一起。现在全山所有的弟兄们,全是安分守己,努着力地操作。遇到了节年,对于他们必须有些点缀,也好鼓励他们,遂打发沈阿英、沈阿雄弟兄二人,带着几个人坐船去采办些酒肉食物。他们把应该买的东西全买办齐全,赶紧地赶回来,因为第二天就是元宵节了,他们船只回来之后,到松坡塘附近日已平西,这个时候,虽则是上元佳节,但是这一带可显不出怎样来。因为沿江一带,没有大村庄市镇,尤其是在这种严寒的时候,江面上清冷冷、静****,也没有什么船只来往。附近一带因为龙山铁壁峰立起天龙渔场,往南往北各出在二十里,没有大部分的渔船了,现在天龙渔场的船只,绝不出航,所以这里决见不着什么船只,客船在这个时候也少。
船从松坡塘港汊子摇出来,刚刚地贴近港汊子旁的一段堤岸边,忽然有一只小船,看着也像渔船,船是很小,上面只有两人。这两人看着就有些怪模怪样,这种时候,就没有再戴草帽子的,前后梢这二人,全是一样,每人一顶大草帽子,扣在头上,戴得很低,连眼眉全遮盖住。这只小船一直地顺着江边**过来,他们似乎没看见水汊子里这只大船出来。
船头里这个水手年纪也很大了,留着山羊胡子,他手底下倒是很利落,口中吆喝道:“好家伙,这是闹着玩的!”他一竹篙递过来,搭在这只大船的船弦左边,他的小船往外一调头,口中却在招呼着:“对不住借光吧,我们先过去了。”他这根竹篙往船上一抵,斜着一推,这只船转得真快。其实沈阿英他们这条船并没停,只于出水汊子时,也是略慢些,这只小船,很轻快地从船头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