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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侦匪踪江心除二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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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虽是会水性,水里的本领是没有多大的能力,尤其是在水中动手,得单用水面上的家伙。他们现在是两口刀,一柄手叉子,往这里扑过来,后面船上的两名水手也全跳入水中,可是这六个人此时在水面上,他们不过是各把手中的兵刃顺着水面上乱砍一阵。那个余顺刚缓过一口气,他看到离开身旁四五尺远,水花一翻有一个人从水里往上一冒,这种地方可辨不出面貌来。这个余顺他这一下水,就吃了大苦子,他恨极了,他仗着在水面上的功夫好,往前一纵身,脚底下用力地一踹水,手中的刀递出来,照着这个人猛扎来,他是借着水的力量,势子来得快,这口刀扎过来,面前的水花一翻,情形好像是这一刀扎个正着,可是他身躯随着往前窜过来,突然觉得两只腿腕子一紧,好像被两把钢钳子夹住。在水面上,就是仰着脸任凭多好的水性也是一浮一沉,就无法开口嚷。他赶紧用左手用力地一拨水,右手的刀随着身躯上半截往后弯,用力往后砍,可是他刀砍出来,被人用力地双腿一拧,疼得他一出声,身躯已经翻成仰面朝天,被这人握着他两只腿往下一带,这一下来余顺可算喝饱了,身躯往下一沉,赶到再浮起,他已经昏迷过去,这个人顺手往外一送,余顺的身躯顺水飘去。

那五个匪徒在这种黑沉沉的水面上,不过仗着人多势众,他们东砍一下,西扎一下。可是水中这个人,水性精通,本领出众,他们五个人连人家的面貌全没看出来,这个挨一掌,那个腿被抓住,硬往水底拉,不大的工夫一个个全成了半死,他们哪还敢在这里再停留,拼着命地浮着水往西逃下去,连他们的船也不敢要了,紧扑江口。可是水中这个人还是穷追不舍,这五个匪徒拼命地逃下来,他在后面还是不住地从水中冒起来,向这边骂着道:“该死的东西们!把赵玉川就看成可欺负的人,老子非把你们送回老家才算完。”喊声中果然追得近了,抓住一个就往水中按,可是就不往死处下手,就这样一边追着一边拿他们开心。这几个匪徒还仗着全是多年在水面上的壮汉们,就这样他们仍然拼命地逃出这道水汊子。这一来武维扬反成了坐山看虎斗,他真也猜不出这是什么人水面上有这么好的功夫,他好像故意来接应自己,自己虽则也是看不十分真切,可是一连两次这个人从水里冒上来时,绝不是自己所想到的一班人,事情是真怪!武维扬可是悄悄地等待,认为这个人必然回来,谁知道这个人是安心暗中相助。哪知道这个人他哪肯这时和武维扬相见,他把那几个匪徒直追出水汊子口,他反倒窜到前头离开他们数丈远,向这五个匪徒招呼着道:“不用你们找我,老子要到龙山看看你们这群狐群狗党,如何遭报的,老子先走了。”他说完这话,随着施展开水面上的功夫,穿波逐浪,如飞而去。武维扬这里还在等待他盼他回来,可是现在天已经快亮了,自己不敢尽自耽搁,赶紧把小船推得离开浅滩。现在更辨别出往东出去不远,就有一片小村落,武维扬摇着这只小船,到了西边这片水坡前,把船拴在柳荫下。此时已经辨别出这片村庄人家还不少,武维扬赶紧从自己随身一个小包裹内,取出一件短衫,给赵玉川披在身上,因为他这件衣服,已经全被血染满了,更不知道这个村庄是否有店房,恐怕人家看见这么重的伤,不肯收留,不过现在这个赵玉川不过是精神疲惫,可是他伤还碍不着命,不过是血流得多些。天南逸叟武维扬,是个多经多见的老江湖人物,他看出赵玉川没有危险,这样好安置,自己略微放心,把他背起来,离船登岸穿着柳林下,直奔小村口。此时东方才作鱼肚白色,天还没大亮,村庄这边没有人,冷清清的村口,武维扬走上土坡,自己暗中幸运,因为看到村口内不远,靠北边有一个门口,挂着一个已经熄灭的破灯笼!两边的墙上有很大的黑字,这分明是一个店房了,这样就省了许多麻烦。武维扬这十几年来,从福建省一直地在江浙一带,他虽则屡经阻难,可算是一帆风顺,一直地到总揽凤尾帮,掌握龙头总舵的大权。像今夜这件事真还没办过,但是遇到自己面前就不能见死不救,做那种忍心绝情的事。把赵玉川背到这个店房门口,看出来墙上写元茂客栈,名目上虽是客栈,这就是小店,在江南一带各水码头上,到处有这种店房,可是总比北方的那种客店强得多,门尚在关着,武维扬连拍了几下门,向里面招呼,好在这时已经是店家起来的时候了,跟着有人答应着,门开处,一名年轻的伙计他不由噢了一声,向武维扬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武维扬蔼然向他说道:“伙计,不要害怕,我们是做小生意的,贩些零星货物,在沿江一带做些船面上的买卖,小生意人,时运不济,遇上不开眼的强盗,我们这伙计被匪人砍伤了。我们自己有船,船上太不方便,好在我们钱财没有什么损失,我早早地跳到水里逃开,不过叫他们伙计吃了苦。在这里落落脚,给他收拾收拾伤处,伙计,随便有个房间就成。”赵玉川也恐怕伙计不肯收留,他振作着精神道:“伙计不要担心,我不过腿上被砍了一刀,走路不方便些,没有什么要紧,麻烦你了,必要多给你些酒钱。”

伙计听到受伤人说的话很清慢,他这才放了心,领着武维扬走进里面,在东房开了一个单间。这种店房也没有多少房间,统共只有八间,全是做生意跑码头的小贩们在他这里住。进了屋后,武维扬把赵玉川放到**,伙计还直在问着:“在什么地方出事?”武维扬好歹地支应他几句,告诉他:“水烧好了,给我们泡一壶茶,打一盆脸水。”伙计出去后,武维扬才给赵玉川查看伤势,以左胯上一刀最重,别处的伤痕全没有多大妨碍,不过这个人三五天决不能行动。伙计送进水来,武维扬亲自给他伤痕敷上药,包扎好,这才问店家,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伙计告诉此地叫“丈家圩”,前面这个水塘从我们这个村庄南北全有水路通着县城,不过这个村庄小,用什么东西不大方便,可是到县城没有多远的路,你们要是用什么药,也就用半天的工夫就可以买回来。武维扬告诉他,自己带着药,伤也不重,不过得养两天。伙计虽则听武维扬前言不搭后语,可是他看客人不会出什么危险,所以他也不再说什么。武维扬告诉他预备两个人的饭食。

赵玉川心中是万分难过,个人带累得帮主留在这里耽误他自身的事,自己反倒十分焦躁。武维扬看出这种情形,告诉赵玉川道:“不必存着什么抱愧之意,这个地方十分僻静,夜间二次出事时,虽在附近的水塘一带,可是竟有人暗地帮了我的大忙,匪徒们全被诱走,店家又说出这是一个活水汊子,当时虽是淹死一个,也能够顺流漂走。在白天我也不便再离开此地,黄昏后,我可无法再耽搁下去,不能再照顾你,我给店家多留些钱,你在这里好好地休养,我的事情倘若有了结果,必来看望你,把你带走,安置个安全的地方,叫你们现在弄成流离失所,还遭到这种叛徒们的迫害,这全是我一人无能,你就听我的话,在这里等候吧。”赵玉川到这时也不便再说什么客气话了。

武维扬在这元茂店也是十分谨慎,白天就没有出去,自己那只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也用不着去照顾它。到了黄昏后,赵玉川的情形很好,武维扬叫店家进来,给他留了几两银子存在店中,告诉店家自己要到松坡塘去一趟,那里存着自己几件货物,得把它运回来,受伤的伙计在店中也好养伤几天,店家虽则看这两个客人全是江面上的穷朋友,可是出手大方,武维扬更为得买他的欢心,先赏了他二钱银子,作为酒钱,武维扬遂离开店房。

天已经黑下来,自己转到水坡前柳荫下,这只小船仍然拴在那。武维扬驾着这只小船,一直地扑奔江口。今夜的风向很好,武维扬是安心今夜要赶到龙山附近,自己一个人若是摇着这只船走,虽则已经过了双塘口,可是还有二三十里的水程,赶到船转到江面,立刻把船棚子扯起,船身轻,索性放到江心,这条小船如飞地向前驶着。武维扬坐船在后梢,一手把着舵,一手握着船帆的牵绳,一直地越过零陵渡口一带。江面上非常寂静,偶然看到几只船,也是黑沉沉的一点灯火没有,自己这只小船毫无阻碍,冲波逐浪,又出来有十几里,这时天色可不早了,总在三更过后。湖南这个地方,武维扬虽则这些年来不常到,可是当年入江南时,两湖一带全走过一遭,小地方不认识,可是几处大山大岭,还能够约略记得出,知道越过春陵山,已经又走了这么一程,大约离着龙山没有多远了。

武维扬因为从昨夜连番出事,这种情形,他这沿江一带,放出来的船只一定不少,今夜更是张帆行船,居然没有什么阻挡,也没有遇到帮匪的放哨船,虽说是侥幸,可有些疑心,对于这一带的情形不合。此时往西南一带望去,已经看到岗陵起伏,知道离着龙山已近,自己赶紧把风帆落下来,一只小船桅也放倒,把船避开正流贴着江边,用力地往前**着,武维扬是贴着大江的东岸,往前走就为是躲开西岸一带,顺着江岸下,树荫黑暗之处,那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对岸的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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