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显身手贼党惨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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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陆凤洲此时已经手忙脚乱地用力来招架,唐鹤筹和他是患难的弟兄,就是死在阵地上也不能单独逃走。但是此时这姑娘手底下太厉害了,两人拼死命招架之下,一连身上全见了两处伤。那个万胜刀周明,一见情势不好,他虽则退下去,可绝没逃远了。因为他终归是并没有亲手栽在老婆婆双掌之下,他此时忙地厉声喝喊道:“老婆子,你可能暂时罢手,你若不喝令你那女儿住手,我们也要不讲情理,咱们弄到哪儿算哪了。”
这个老婆婆身躯往前一纵,已到了这姑娘的身后,口中呵斥着:“云儿,还不给我住手,杀了他们有什么用?事情不算收场,给我退。”这个姑娘就这样地腕子上用足了力,一个“凤点头”式,照着唐鹤筹的面门上,一连就是两剑。唐鹤筹拼命封架,这个姑娘猛地往他剑身上一搭,腕子上一用力,当啷啷一声清脆的响,这姑娘呵斥着:“撒手!”唐鹤筹倒是真听说,把剑一扔,身形窜出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右腕,宝剑不给他撂下,腕子就得被斩伤。姑娘往回一纵身,剑交左手,右手反过去按了按肋后哼了声,向老婆婆道:“阿妈,便宜了这两个匪棍。”老婆婆道:“云儿,不许多言。”
老婆婆回过身来,向万胜刀周明招呼道:“周老师,今夜的事,应该怎么讲,人多势众以多为胜,老婆婆母女,还没栽在你们手中。现在的事绝不算完,你们也未必甘心,但是咱们已经对了面,事情就好办了。现在有两条路摆在面前,我知道铁壁峰虎牙陀,你们尚有个出类拔萃的人物,这是他使你们前来,和我老婆子纠缠,但是你们想各自走开,我还不答应呢!头一样只有请你当家掌门户的人,正式出面,和我老婆子讲一下,我们说个真是非,事情是一了百了。虽是姓武的不肯出来,只凭你们这轻蹬忘了本来面目,三湘一带就这样横行不法,我劝朋友们趁早收场,给我早早离开长江一带,这一带完全没你们立足之地。你们只要不怕死,只管别处去,开码头,再闯江山。往后的事,咱们可要走着瞧,我老婆婆就是不能干涉你们,自有管你们的人。不过这种事,你们未必甘心。周老师,你可以回去告诉他,现在这个船帮,狂妄自辱,心怀恶念的匹夫,他居然要在长江一带这么立足,我老婆子就是他的死对头。告诉他双塘口这里是个很好的地方,他敢不听我的吩咐,叫他只管前来,咱们还是老地方,在这里再分个高下。如若他不敢前来,那说不定,我老婆子也许找到铁壁峰虎牙陀,我要为你们掌门户人清理这种败类。姓周的,今夜我老婆子,不能不为朋友们稍留余地,再会上可就讲不起,想再活下去,势比登天。”
万胜刀周明嘿嘿冷笑一声道:“老婆子你不用口发狂言,双塘口你等着吧!你只要自稳军计,趁这时逃出双塘口,你就算栽了。告诉你,今夜虽叫你较占上风,但是你要知道我们的力量,你想离开三湘地面,那算妄想了,你走不脱,你等着吧!自有人来会你。”
这姑娘此时窜在老婆婆头里,用手一指周明道:“姓周的,你为寄身江湖道的人稍留脸面吧!你们这群东西现在是无恶不作,死有余辜。我阿娘还是给你们留了自新的机会,你说这些遮门面的话有什么用?双塘口这里等你。可是告诉姓周的你,天成店附近只要再搁那种讨厌的东西,可别怨你姑娘手下无情,我是一个不留!围着镇甸外,凭你的力量布置。姓周的,我们既敢到三湘来,就没把你们放在心上,凭你也能挡得我们出入,还不给我滚开吧!”老婆婆厉声呵斥道:“云儿,不许无礼,君子绝交,不出恶声。周老师,你就请吧!我母女在天成店恭候驾临。”说罢,带着这姑娘一转身,斜扑这桑林的北边,往前出去四五丈远,一同腾身窜上民房,往镇甸内退去。
闵三娘和余忠两人隐身在桑林下,很侥幸的没被人发觉。这种地方就不能过分苛责闵三娘、余忠疏忽,凡是一个聪明人,有本领人,一样有失招的地方。像闵三娘、余忠,全是屡经风浪,眼中所看到的多少能手,所遭的失败,所以还能时时自己警戒着,不骄不狂,一入手处处地小心谨慎,留着退步。可是一样也有自认为很谨慎了,桑林下潜踪,那个宣河舵主柳森,被人打出去,虽则闵三娘、余忠离得他稍远,只顾得外边动手的危险,并且精神贯注在自称姓虔的老婆婆母女,已然想到过去一个很成名的人物。尤其是她母女二人所施展的拳术剑术,全是自成一家为江湖上的绝传。所以把桑林中的危险忽略掉,两人的形迹已落在他人眼中。此时老婆婆和那姑娘已然退去,但是万胜刀周明等他们已经放下狂言大话,岂肯甘心,定要再接再厉,对付这娘两个。闵三娘知道四周依然在埋桩把守,可是来了这么多人,全算栽在人家手内,镇甸里大约未必敢送死了。
闵三娘和余忠不能往桑林外撤,轻轻翻上房头,身形紧贴房坡向前察看,那母女二人大约早回天成店了。闵三娘用手向偏着西北一指,余忠会意,全是脚底下加着小心,矮着身躯,一同从镇甸边上往里撤。连翻过五六处民房,眼前这片房屋,正有一处是两排高大的房子,后檐对后檐,这种地方正好隐身,还容易看着四周,因为两边的房檐紧挨着,形如一个山脚形的深沟。闵三娘一打手势,叫余忠停身,全是伏身在两面房坡,往四周仔细察看一下,黑沉沉屋面上,除了不时地听到一两声犬吠,绝看不到人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