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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闵熊儿深宵侦怪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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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四义、雷震霄立刻赶紧跪倒齐声说道:“我们实犯了帮规坛戒,请闵香主只管依照帮规坛戒处置。”闵三娘更呵斥道:“双刀齐鹏,还不赶紧过来。”那个齐鹏早躲在弟兄当中,他知道今夜的事真要是仍然按着凤尾帮的帮规追究起来,他可就要没命了,此时听得闵三娘指名招呼他,赶紧地走出弟兄的行列中,到了刁四义、雷震霄的身后跪倒,立刻叩头说道:“弟子知罪。”闵三娘厉声呵斥道:“十大帮规第二条漫说是你们全是久在坛下效力的弟兄,就是一个新入帮的弟子,他也不敢触犯第二条,贪**好色,抢掳良家妇女,只这一条,就应该按帮规斩去四肢,乱棒打死,你大约是受刁香主、雷香主的命令叫你这么做吧。”

这个双刀齐鹏,他只有叩头决不辨别。因为他们的行为全是闵三娘、余忠、闵熊儿亲眼得见,无法辨别。这时闵三娘向下说道:“雷香主、刁香主,论你们今夜行为罪在不赦,漫说我们凤尾帮中不能容,江湖路中,任何门户下,全力拒这种行为,对于犯了这种罪恶的决不宽恕,因为寄身江湖,我们就最恨的是这种恶行,不论是任何人,看到这种事全是痛骂,凤尾帮虽是个秘密组织,但是轻蹬弟兄,多半是别无生路,受到官家的欺凌压迫,走向这条路中,不过是为得弟兄们结合一处,一同活下去。过去我们所做的事,也只是扰乱国课和轻蹬虎狼官吏做敌人,决不许扰害商民百姓。凤尾帮瓦解之下,无力恢复,你们归入绿林道中,尚还可以说是被迫走向这条路,情有可原,但是现已经劫掠商船客船,就不该任意地杀害事主,这种穷凶极恶的行为,恐怕要引起轻蹬风尘草野中义侠人物的仇视,是自取灭亡之道。尤其是今夜所劫的人,为洞庭湖茶商黄百川,他虽是富有家财,可是乐善好施,湖南省内,谁不知道他是最心慈、最善良的人家,轻蹬穷苦黎民,受他恩惠,受他怜恤的何止千万人。你们对这种人群,逆天理背人情,这叫不择手段,虽是他有护船的人抗拒,但是船家是水面上谋生的苦朋友,与你们有何仇,你们也动手杀害,更把货船上一个商人砍伤那么重,把黄百川的儿媳掳劫走。刁香主、雷香主,你们不为自身打算,真个把整个的凤尾帮置于不顾了么?凤尾帮虽则是势力已失,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轻蹬遇难的人,你们还要为他们留死后的骂名,于心何忍。论今夜的事,刁香主、雷香主、齐鹏,全应该立时分别赎你们的罪恶,不过我们凤尾帮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这么严厉对付你们,恐怕你们口中虽则不来辩别,定要说是不挤得你们流落异乡,何致做出这些事来,本座对今夜的事替你们担待,因为事情虽则发生,已然挽回,保全了黄百川的全家,返还了他所有的资财,保全了他儿媳的名节。雷香主、刁香主、齐鹏,本座愿替你们留一条自新之路,戴罪立功,你们可愿意从此痛改前非,听本座的指示去做。”

刁四义虽则那么穷凶极恶,但是过去凤尾帮十大帮规、护坛十戒执行得那么严厉,现在局势虽则不同,但是武维扬这个人只要还在着,他一定还有这种威力,闵三娘已经开恩,刁四义、雷震霄、齐鹏全是一个劲儿地叩头。闵三娘厉声呵斥道:“你们所行所为就这么恕过你们,实在难以服众,你三人各领四十杖以示警戒。”刁四义头一个就忙地答应道:“这已经是香主的慈悲,帮主的恩典。”说话间闵三娘指定六名壮汉立时行刑,雷震霄、刁四义、齐鹏,全被打了四十竹杖。

在这种时候闵三娘可不肯过事苛责,因为自己也得留个人的退步,是不能把他们逼迫急了,真个过分得不为他们留余地,他们一变心,逃散开,越发是无穷后患,那一来自己可造了孽。他们被打的极轻,闵三娘向刁四义、雷震霄道:“现在据调查所得,三湘一带尚有五六股匪徒,在江面一带横行,他们大致全是凤尾帮的旧部,刁香主、雷香主,如今赐你们竹符两面,限你们半月的工夫收服三湘一带凤尾帮的旧部,不是我们凤尾帮中人,也不容他立足,把他们收服之后,听候帮主的指示,才准行动。你们愿意接受这种命令么?”刁四义、雷震霄赶忙答应着,这些事一定要做到,闵三娘立刻面色缓和下来,请刁四义、雷震霄站起来,一同地回转屋内。

闵三娘此时对于他二人换了一番颜色,温言抚慰,竭力地劝勉他们,更严厉地告诫千万不要再有过去的行为,自取灭亡,雷震霄、刁四义全是诺诺连声答应着。闵三娘把两面竹符交付他两人,见天色已经快亮了,东方已现曙光,闵三娘不敢再耽搁,可是刁四义和雷震霄互相低声说了两句,那刁四义却向闵三娘道:“龙头帮主现在还不肯和我们这班不成材的弟子相见,不过闵香主现在哪里临时立舵,请指示我们,遇到了重要的事情也好朝坛报告。”闵三娘道:“刁香主,本座奉帮主之命,临时立舵的地方,不能奉告,春陵山排云峰随时有人到,遇到任何阻难,自能尽力相助。”刁四义不敢再说,只好跟随着送闵三娘、余忠、闵熊儿离开排云峰下,到了山口这边天光可快亮了,闵三娘向刁四义、雷震霄说道:“你们不必往山口外送,我们行踪全要隐秘,你只照着我所吩咐的去做好了。”刁四义、雷震霄答应了声,他们停身止步。闵三娘、余忠赶紧出了山口,贴着山边林木下一阵疾驰,好到时候尚早,野地里没有什么行人,贴着荒江野岸边,一片片庄稼地中,一路紧走赶到了九华岩附近,天光已亮。仗着早已翻进山道,躲避着九华岩下小村落,闵三娘和余忠把刀剑全解下来,用一件衣服包裹,交给闵熊儿,叫他头一个从岩上先回去。闵三娘和余忠一路上查看小村落的人家,此时山头上十分清楚,宿露未消,树上的鸟才离开巢,靠这山头一带十分清静,他们转到岩腰,萍姑已经站在篱外等候,向着闵三娘、余忠点点首,余忠头一个赶紧走进门内,因为已经到了自己家中,就是再叫岩下乡下人们看见,看没有什么可疑了,闵三娘站在竹篱旁,仔细注意岩后来路上全查看一番,好在一路走着已然注意到恐怕刁四义、雷震霄这两个家伙派人暗中跟缀,就是叫他们知道了,自己是隐迹在九华岩,倒也没甚要紧,不过对以后事有许多不便处。闵三娘看了看岩后一带,没有什么可疑的形迹,向萍姑低声问:“夜间家中也是安然无事么?”萍姑点点头,闪开篱笆门,让三娘往里走。

闵三娘已经走进门口,萍姑忽然招呼:“娘,你看,这一带这样人倒少见吧。”闵三娘一转身,顺着她手指处看去,果然这九华岩下,贴着小村旁,顺着山岩下一头小驴,驴背上驮定一人,看情形很像一个年老的婆婆,不过像这样人看着很扎眼,因为湖南地方,是个多山多水的地方,只有山兜子、竹轿、船只来代步,骑牲口固然有,可是很少见了,尤其是骑驴的,多半江北一带常见,并且骑着驴,有许多地方不能走。这头小驴,脚程很快,四蹄如飞,顺着山脚下绕着九华岩转过去,直向江边而去。闵三娘看着不住地皱眉头,不过所见的是一个老婆婆,这种人与自身无关,不过形迹怪异些,这是从什么地方来?时候很早,看她的来踪去向,绝不是很倾斜的山坡,有个三五户人家,也全是当地的土著。闵三娘直望到这个骑驴的老婆婆,直向潇湘江边出去有半里地,已被树林挡住,这才回身,萍姑看三娘对于这个骑驴人很注意,娘两个已经走进,萍姑把竹篱门掩好,在三娘的身后说道:“阿娘,这个骑驴的老婆婆很怪,阿娘可看出她是什么路道?往这个地方来做什么?”闵三娘摇摇头道:“傻姑娘,你这么问我,我又去问谁,这个人反正不是当地人,看那情形所骑的小驴,还是她自己的,大半是北方人,我们不去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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