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望穿秋水，冥眼再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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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想拿走好东西，而且半点不肯吃亏。可每一件落进手里的东西，他都能很快想到用途，连寻常一滴泉水都不愿白白浪费。
等到记录片写满半面，林枫才停手，将刻刀、玉针和样本依次放回原位。
“第一份药，我很满意。”
他站起身，看向幽幽。
“接下来，谈你的东西。”
幽幽先是一紧，随后又慢慢舒展开来：“你不会把我整株拔走吧？”
“把你拔走，谁替我认药？”
林枫说得平静，幽幽却莫名松了口气。
它晃动花瓣，一点散发着清香的粉色花粉缓缓落下，被林枫用玉盒接住。那些花粉数量不多，香气却纯净得能让周围残留的毒息自行退散。
“这些能避开许多毒，但不是让人从此什么毒都不怕。你如果给别人用，先说清楚。”
“我会留一部分做试验。”
林枫取出梦红尘留下的那支毒液，隔着管壁仔细观察。经过望穿秋水露强化之后，他已经能够分辨其中寒气与毒性纠缠的细微轨迹。
粉色花粉放在旁边时，毒液表面的白光微微收缩，但内部流动并没有立刻停止。
幽幽好奇地凑了过来：“这是谁的毒？”
“朱睛冰蟾。”
“难怪。你想用我的花粉把它解掉？”
“解掉有什么用？我要她能收能放，也能在测试之后把残留清干净。”
林枫将试管和花粉分开放好，在记录片上添了几行。对于梦红尘而言，这些花粉最先发挥作用的地方，可以是实验和修炼后的清理，而不是仓促吞下去改变武魂。
他有足够的耐心，把真正合适的用法找出来。
随后，幽幽引着他走向另一片花圃。
这里的药草没有那么耀眼，叶片却长得厚实，根茎中蕴含着沉稳的药力。林枫逐株检查，按照之前准备的名单挑选成熟部分。
给季绝尘的，先顾筋骨，再顾魂力；给马如龙的，选温养和恢复更持久的；笑红尘需要维持精神与金属控制的精细度，不能用让气息躁动的药材。
幽幽越听越觉得奇怪。
“你不是自己来取机缘的吗？怎么总在挑别人的？”
林枫手中的玉夹没有停。
“他们变强，我用得上。”
“只是这样？”
林枫把刚取下的叶片放入药盒，合上盖子，想起季绝尘那柄没开锋的短剑，也想起梦红尘塞来的储物盒。
“还有些东西，没必要分得那么清。”
幽幽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花盘，没有再追问。
采到一株根须发白的药草时，幽幽叫住了他。
“那株别往下拔，
林枫低头，冥王之眼的光芒沿着土层扫过，很快便看清了交缠的根系。他换上更细的玉夹，先松开周围的土，再从成熟部分与幼根之间轻轻分离。
药草完整落入玉盒，
幽幽长长松了口气，又把附近几株相似的药草指给他看。林枫边听边记，遇到不能久存的，便留在原地，只取少量成熟的汁液作样本。
几个药盒很快被装满，每只盒盖内都添上了采集位置与保存方法。他特意把会相互影响的两种药材分到不同的储物格，又检查了一遍寒性药物与热性材料之间的隔层。
做完这些，林枫才抬起头，看见幽幽正盯着那排整齐的药盒。
“怎么了？”
“你准备得真齐全。”
“出门取东西，连盒子都不带够，岂不是白跑？”
林枫扣上最后一道玉锁，心中已经开始计算这些药材能够支撑多久的修炼。
当天午后，林枫在山谷出口见了张鹏一面。
十几只封好的药盒摆上石台时，张鹏眼中立刻掠过一丝异色。他还没打开盒盖，就已经感受到其中厚重的药力，显然远不是普通药材可以相比。
“先送这一批回去。”林枫把用途记录一并递过去，“交给镜堂主和轩老师。每个人该用多少，先从小份开始，不能看见好东西就整盒往嘴里倒。”
张鹏看见记录中也有自己能够使用的一份，嘴角不由向上提了提。
“圣子记性不错。”
“替我办事的人，总不能空手。”
林枫又交代了药材保存的方法，确认张鹏会通过可靠渠道送回明都，才收起剩余的盒子。
张鹏顺势将外面的情况说了一遍。附近没有成队的魂师活动，几条出入的道路也都安静，暂时看不出有人注意到这里。
林枫没有因为这句话就放松警惕。
“照旧看着。真有人来，不必急着出手，先看清是谁。”
“明白。”
张鹏将药盒逐一收好，又问清下一次接头的时间。林枫指了指身后的石壁，约定仍在原处见面。临走前，他还留下两只空盒，专门盛放外围需要带走的毒花样本。
重新回到山谷时，冰泉边那株八角形植物已经等了许久。
它的八片叶子微微抬起，朝向林枫，连周围的寒雾都比之前更加凝实。
“你答应让我见的，是什么？”
林枫走到泉边，先向幽幽示意，让它与烈火杏娇疏暂时退远一些。随后，他收束外放的精神力，只在自己与八角玄冰草之间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联系。
那道联系中，传出一缕纯净的极寒气息。
八角玄冰草的叶片骤然僵住。
它感受到的绝不仅仅是极致之冰，还有一份属于冰雪王者的威严。那股气息深沉而平静，像是整片雪原正在无声地俯视着它。
雪帝的身影在这道精神联系中缓缓显现。
白衣，白发，清冷的眼眸。
“你想见我？”
八角玄冰草足足安静了数息，才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你……你怎么会在一个人类的体内？”
雪帝看向身旁的林枫，神色没有半分屈辱或不甘。
“因为我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