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逆潮听惊雷，五岳镇山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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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碎片暴射而出，他藏在碎片形成的阴影中，暗劲全部贯入刀身。
格雷没有回头，手杖向后一横，恰好点在镇厄横刀力量最弱的位置。
铛！
林渊虎口炸裂。
格雷借着碰撞产生的力量飘然后退，始终与刀锋保持半尺距离。
第四秒。
林渊将速度推到极限。
黑色鞋底接连踏过桅杆、护栏与半空中的雨滴。
数十道残影从不同方向同时斩向格雷。
格雷的身影同样变得模糊。
每一次刀锋即将落下，他都会提前一瞬离开原地。
不是控制，也不是幻象，只是单纯的速度更快。
第五秒。
林渊猛然收刀。
所有残影同时消失。
他没有继续追逐格雷的身影，而是闭上双眼，一刀斩向身后空无一人的位置。
格雷恰好从水镜中踏出。
镇厄横刀距离他的咽喉只剩一寸。
可格雷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夹住刀锋。
暗银色齿痕疯狂啃噬他指尖覆盖的炼金光芒，却始终无法触及皮肤。
【五秒控制免疫已经结束】
格雷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林渊。
“判断不错，可惜，你的身体跟不上你的判断。”
黑色手杖已经点在林渊胸口。
九重逆潮同时爆发。
轰！
林渊如同被一整片倒卷的海洋正面撞中，身体贯穿两层船舱，砸进主炉外壁。
即便有五岳之力护体，依然防御不住。
格雷踩着悬浮的雨滴，一步步从缺口中走来。
“凡人的极限，终究只是凡人。”
格雷手杖向前一点。
悬浮在半空中的雨滴同时调转方向，拉长成数以万计的黑色水针。
九道逆潮彼此重叠。
整片港口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提起，滔天海水脱离地面，化作一条倒悬在圣乔治号上方的黑色长河。
“逆潮序列——万川归流。”
长河坠落。
林渊想要起身，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
五岳负山符仍在生效，杀戮盛放也已经达到极限，可他依旧只能勉强看清那条长河落下的轨迹，身体却根本来不及躲避。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这座世界为什么会被评定为一星。
怪物、炼金节点，乃至那些血裔，都只是这座世界最外层的危险。
真正完成生命跃迁，并且掌握序列力量的存在，才是一星世界最恐怖的地方。
林渊拥有的道具不少，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内触碰一星门槛。
可格雷的属性、精神与生命层次，全都真正站在一星领域。
更麻烦的是，对方拥有完整的序列。
逆潮序列将他的属性、术式、领域与装备全部串联在一起，每一分力量都能发挥出远超面板的效果。
而林渊还没有形成真正属于自己的体系，凭他现在的底牌，打不过格雷。
这个判断刚出现，黑色长河已经抵达头顶。
就在此时，一声暴喝压过漫天风雨。
“六合枪意，断海！”
无数琉璃碎片如同暴雨般飞溅，一条巨龙撞穿尖塔，裹挟着沈鹤年从阵法中冲出。
数条刻满银色经文的锁链刺穿他的肩膀与腰腹，另一端还连接着倒悬圣堂。
他却没有半点停顿。
白蜡大枪横贯长空。
枪锋所过之处，一条笔直白线将整片黑色长河从中截断！
轰隆！
长河向两侧炸开。
海水化作暴雨倾泻而下。
沈鹤年落在林渊身前，大枪承受万川冲击，枪杆弯成一轮满月。
他脚下甲板接连炸裂，双腿一点点陷入钢铁船身。
可这一枪，终究替林渊挡了下来。
格雷眯起眼睛：“被锁链贯穿身体，还能挣脱莫里斯的领域，东方武道，确实有些可取之处。”
沈鹤年依然沉静：“我这一身本事，用不着你来评判。”
上方再次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
莫里斯站在圣堂顶端，胸前长袍已经被枪芒撕开。
他的伤势同样不轻，可那些伤口中有无数灰白色细线蠕动，将断裂的血肉重新缝合。
“与我交手，还敢分心救人。”
莫里斯双手捧起黑色典籍。
“那便一起留下吧。”
典籍猛然合拢。
十二座倒悬尖塔同时坠落。
轰！轰！轰！
尖塔刺穿甲板，沿着林渊与沈鹤年周围依次排列。
无数黑色锁链从塔身飞出，在半空彼此交错，组成一座巨大的十二芒星阵。
格雷也在同一时刻举起手杖。
九条逆流而上的水纹离开杖身，化作九道暗金色圆环，嵌入十二芒星阵内部。
术式与逆潮序列彼此融合。
林渊与沈鹤年周围的景象迅速消失。
港口、巨舰、战火与人群全部被黑暗吞没，只剩十二座尖塔矗立在无边水面上。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九轮不断逆向旋转的暗金漩涡。
【警告！】
【你已陷入复合阵法】
【空间封锁已经完成】
【位移类道具暂时失效】
【阵法效果：逆转气血、压制力量】
沈鹤年一枪刺向距离最近的尖塔，头顶一轮暗金漩涡便同步转动。
原本向前的枪芒诡异折返。
沈鹤年侧身闪避，枪芒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身后留下一道伤口。
格雷的声音从九轮漩涡中同时响起。
“这座阵法以圣乔治号的主炉为能源，除非你们能摧毁整艘炼金舰，否则永远别想出去。”
“不过，不必着急，等香江炼成完成，你们自然会和这座城市一起，成为主炉中的燃料。”
沈鹤年看向林渊：“还能打吗？”
林渊握着横刀重新站起：“能。”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十分清楚。
以两人现在的状态，别说击杀格雷，就连找到这座阵法的出口都极其困难。
阵法上空，暗金漩涡再次加速，完全由逆流水脉凝聚而成的巨大长枪，正在漩涡中央缓缓成形。
林渊将仅剩的底牌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依旧看不到胜算。
就在这时，遥远的香江钟楼响起钟声。
一道熟悉的提示，出现在林渊眼前。
【当前可抽卡次数：1】
林渊毫不犹豫打开万界牌库。
“抽”
一张被混沌光芒完全包裹的卡牌，落入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