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龙津水道，暗渡城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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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蒙蒙亮。

林渊便带着马宝国、阿福和大黄来到叶氏货栈后方的水埠。

全城戒严封锁的是码头、桥梁与主要街口，维多利亚港上同样有巡逻艇来回巡视。

不过缠山枢指向的并非主航道。

几人登上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船，沿着岸边阴影向九龙方向驶去。

阿福负责撑船。

马宝国坐在船头望风。

大黄趴在船舱里，看着不断拍打船舷的海水，整条狗都显得有些紧张。

“呜……”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数艘巡逻艇。

探照灯来回扫过水面。

岸边则架起铁丝网与机枪，凡是试图靠岸的船只都要接受检查。

林渊取出缠山枢。

金针快速转动，最终指向右侧一片被芦苇遮住的石质涵洞。

涵洞大半已经沉入水中，入口只剩不到一人高。

上方还刻着两个被海水侵蚀得模糊不清的古字。

【龙津】

这里原本是九龙寨城通往海边的旧水道。

前朝驻军曾经利用它运输粮食、火药与伤员，后来龙津码头改建，水道逐渐淤塞，便被废弃。

巡逻艇不会靠近这种地方。

乌篷船擦着芦苇进入涵洞，几乎就在下一秒，光柱便从入口外掠过。

里面一片漆黑。

两侧砖墙不断渗水，头顶垂落大量树根，船桨每次落下，都会惊起成群苍白虫子。

【发现隐藏区域：龙津旧水道】

水道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阔。

乌篷船顺着潮水慢慢前进，船桨划过水面，幽深涵洞中不断传过回声。

林渊点亮一盏遮光油灯。

昏黄光芒只能照亮周围几米。

两侧砖墙上残留着前朝驻军刻下的水位标记，水面下偶尔还能看见生锈铁轨与沉没木箱。

越往深处，人工开凿的痕迹越明显。

几处墙壁甚至被嵌入了黄铜导管。

导管表面刻着与金凤楼地下相似的炼金符号，一直延伸向城寨方向。

“洋人也来过这里。”

林渊伸手摸了一下管壁。

里面传来轻微震动，似乎仍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大黄忽然对着水面低吼起来。

一团模糊黑影从船底游过，体形足有成年人大小。

阿福握紧船桨。

“水里有东西，别招惹它。”

林渊盯着逐渐远去的黑影，没有拔枪。

他们是来探路的，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打草惊蛇。

缠山枢金针轻轻向左偏转，阿福立即按照指引，将船驶入左侧支流。

接连穿过几处低矮洞口后，前方终于出现座石质水台。

水台上残留着新鲜脚印，角落里还扔着几枚洋人香烟留下的烟蒂，以及一只空药瓶。

林渊登上水台，头顶是一块能够活动的木板，隐约有声音从上方传来。

砰！沉闷撞击声过后，紧接着便是数百人的欢呼。

“起来！”

“打他！”

“老子押了二十块银元！”

林渊将木板推开一道缝隙。

上方是一座规模巨大的旧戏院。

座椅早已被拆空，原本的戏台中央搭着一座三丈见方的擂台，四周围满赌客、帮派成员与武馆弟子。

正中央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牌匾。

【九龙城擂】

城寨没有官府，帮派争地盘、商铺争水井、武馆之间解决恩怨，全都可以上擂台。

赢的人讲规矩，输的人认规矩。

此刻台上两名武者正在贴身搏杀。

一人使用短打，拳肘连环，另一人双臂缠着铁线，每次出拳都会带起风声。

鲜血已经染红半边擂台。

那些赌客却叫得更加兴奋。

林渊没有惊动他们。

几人从水台旁边的维修通道离开，顺着一条狭窄楼梯进入戏院后巷。

推开木门，一座截然不同的世界出现在眼前。

楼房与棚屋几乎挤在一起。

狭窄巷道最窄处只能容一人通过，头顶横着密密麻麻的晾衣杆、电线与蒸汽管道，大片阳光被遮挡在建筑之外。

污水沿着砖缝向下流淌。

空气里混合着煤烟、药材、油脂的味道。

无证诊所、地下赌档、烟馆、面铺与机械作坊挤在同一条巷子里。

有人在门口缝制皮鞋，有人把炼金义肢拆开，零件铺了满地。

几个没有身份的流民靠在墙边，等待工头挑选。

城寨确实混乱，外面的法律进不来，人们便按照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只是这里的每一口水、每一张床，甚至每一块能够摆摊的墙角，都有主人。

“这地方比花街还乱。”

马宝国看向前方纵横交错的小巷感慨道：

“进去以后，别管谁来了都得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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