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会不会有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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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左宗棠军令下达，驻扎陕西的二十一师、二十二师，驻扎兰州的第二十师，全员出动，开始了搜山检海般的剿匪。

九月初三，子午岭外围，随着各地官府严查关卡，盘查过往路人和行商，往常给马匪通风报信、采买粮食的人处境愈发艰难。

最严重的地方，就在本地规模较大的骡马市上。

往常鄜州、甘泉的骡马市，天还没亮就人喊马嘶，南来北往的牲口贩子能把半条街堵得严严实实。

如今市口支起了官府的查验棚，进出牲口一律过验，没有路引的当场扣下，贩子还得被请进棚里“喝茶”。

好几拨来路不清的牲口贩子，被新军的兵从棚里直接领去了县衙。

子午岭进山的四道隘口，第二十二师挑了两营最稳当的老兵，背着撞针枪，军容严整，笔直地站在那里，远远望去，就好像镇宅雕像一般。

马匪的哨骑远远瞟一眼，刚望见新军的身影，马上调头就跑，丝毫不敢耽搁。

山里的日子，从此一天比一天难过。

鄜州以北黑水峪的马匪老巢里，匪首栾老虎已经半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

自己在子午岭里窜了七年，是远近有名的悍匪。

官军前后进剿过四回，回回都叫他靠着一双马腿溜了。

没想到这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先前和自己有‘合作’的商队、士绅，纷纷像躲瘟神一般躲着自己，全然忘了，当初大家一起发财的日子。

果然，出来混，兄弟就是拿来卖的，显然那伙人把自己给卖了。

派下山买粮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捎回来的话，一句比一句丧气。

就在栾老虎唉声叹气之时，手下的喽啰急忙跑了进来，大声道：

“大当家的，祸事了，我们派去采买食盐的人，被官军给抓了，我们剩下的盐，还不够几百号人塞牙缝的。”

“就在刚才，三当家带人下山摸粮，在官道上撞见官军骑兵，人家的马比咱们快，枪比咱们远，撵着弟兄们打了三十里，折了十一个人。”

“还有，山下的镇子贴了告示，只要交了刀枪下山登记，既往不咎，还发安家的银子......”

三当家蹲在火堆边上，往火里啐了一口，骂道：

“告示上写得美！既往不咎？进了县衙的门，还能囫囵着出来？信他个球！”

“这官府当真是邪性了，以前剿匪那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大家互相意思意思，面上交代一番，也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跟发疯了一样，追着我们打，撵兔子都没他们追这么急的！”

二当家搓着手凑过来，低声道：

“大当家的，弟兄们已经两天没吃干饭，净吃稀饭了。再这么堵下去，不用官军动手，山寨自己就先散了。”

栾老虎把烟锅磕得梆梆响，恶狠狠地道：

“散个球！都给我咬住牙！”

“官军堵得住隘口，还堵得住秋粮？再过十天半月，山外的糜子就要收了，官府收了粮，肯定要往州城里运。”

“咱们出去抢他一票大的，抢完就钻山。熬过这一冬，明年开春再！”

众匪眼睛一下子都亮了。

只有二当家心里犯嘀咕：

官军费这么大的劲把口子扎上，能不防着这一手？

只不过看着大家如狼似虎的神情，显然是饿疯了，自己也不好出来泼大家的凉水。

九月十四，探子回报，道：

“诸位当家的，打听清楚了，明一早，有一队粮车从鄜州往甘泉去，押车的，只有一个排的新军。”

栾老虎瞬间就站了起来，果真是天赐我也！

一个排的新军，撑死三十条枪，护着三十几辆大车，这不是把肉送到嘴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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