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满殿哗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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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静了片刻。
先宣的便是昨日从宁原传来的急报,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后有臣子站了出来。
“陛下。”那人躬身道,“姜将军已逐出外敌,镇压匪寇,不日将回朝拜见,其劳苦功高,须得厚赏才是。”
阁楼上。
姜黛坐在尉迟珩身侧,低声道:“梁家的人。”
“嗯。”尉迟珩应了声,捏着她搭在他掌心的手指。
既然是梁家的人,那么这句话必定别有用意,断不会像表面这般简单,果不其然,那官员话音刚落,梁党众人便顺势站出列躬身附和。
紧接着有人道:“姜将军进京免不了要与亲人团聚,不过臣听说姜贵人先前邪气缠身,陛下让其入国师府,命国师大人为其禳解灾厄。可如今已过数月,臣以为,姜贵人是否该回宫了?”
“臣以为金大人说得有理。”梁党御史出列道,“后妃居于外臣府邸终究于礼不合,国师大人的身子也大不如前,如今已然到了该静养的地步,着实不宜再劳心禳灾之事,陛下何不降旨令姜贵人回宫?。”
诸多声音瞬间从下方涌了上来,挤压得朱五脑子生疼。
让姜贵人回宫?
那女人估计都被轰炸得死无全尸了,他如何让其回宫?
尉迟珩又从哪里变出一个大活人?
梁家开始反击了,拿这个在尉迟珩心中举足轻重的女人做文章,不仅能使绊子,还诛心。
朱五抬起眼皮,视线透过冕旒垂珠落在了梁宥宽脸上。
梁家人身上似乎都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高傲,梁谦和梁绾兮是这样,哪怕一贯温润从容的梁宥宽也是这样,他对待外人的温和不过是一种假象,此刻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审视,全然没了往日对帝王的谦卑与尊敬。
往日的谦卑与尊敬兴许是装的。
可他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至于梁谦,更是半分掩饰也不愿做,双手拢在袖中,抬着下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在看什么呢?看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有多逼真?还是看他这张贱民的嘴能吐出什么合梁家心意的话?
朱五轻扯嘴角想笑。
过了会儿。
他看见梁宥宽朝他轻微颔首。
似乎是在示意他开口,见机行事,说什么呢?说,爱卿们说的是,国师身体抱恙,姜肃尧将要进京,确实该让姜氏回宫了。
尉迟珩如何拿得出人?这不就刚好将尉迟珩推到了风口浪尖。
朱五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嗓子却被什么堵住了般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薛正康立刻上前半步:“陛下莫急,慢慢说。”
慢慢说。
想好了说。
朱五偏头看着薛正康恭顺的脸,想到了今早喝的粥,粥里绝对被下了东西,让他嗓子发哑!头昏眼花!根本就不打算让他开口,那么尉迟珩让他坐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朱五想不明白,他浑身发抖、后背发凉的同时心底涌现出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额角的青筋隐隐凸起。
“爱卿们,说的是。”朱五一字一句道,他掐着自己的掌心,让发沉的视线聚焦。
谁知话音刚落,礼部侍郎站了出来,轻声道:“陛下龙体欠安,头疾之症似乎由来已久,太医院那边总说调养调养,可有说陛下这病症究竟是因何而起,又何时能愈?”
他像是因朱五说话艰涩才发的问。
却转移了方才的话题,让百官的议论声猛地停下,片刻后,又响起窃窃私语。
“陛下这病从七月拖到如今,不见起色就罢了,竟还愈发严重。”
“着实奇怪啊。”
“莫不是太医院让人动了手脚……”
“……”
梁宥宽看向朱五,开口问道:“陛下可有让国师推演吉兆,排查致病根源?”
这话本意是想将话题往尉迟珩身上引。
不料钦天监监正鲍寅闻声出列:“前几日国师大人身体还算康健时,与臣夜观天象,见紫微星光晕蒙尘,旁有暗星窃夺光辉,星气缠于食禄之位。”
“后来臣与钦天监众人合盘推演,卜卦得出,龙体有恙的根源乃是误食秽邪之物,是有奸人暗藏祸心蓄意构害君上。”
鲍寅提高了声音:“此为上天示警,朝中藏有异心之徒,望陛下慎察!”
梁宥宽盯着鲍寅看了一会儿:“如此重大之事,鲍监正怎现在才说?”
“臣本就拟今日早奏,但有宁原急报在前,这不是见梁侍郎发问,才寻得机会奏报吗?”
鲍寅的话引起了轩然大波。
紧接着鲍寅又说窥探天机本就容易遭反噬,国师大人为推演此事早已耗损心神……
梁宥宽收敛了几分笑意。
坐在龙椅上的朱五身体愈发的沉,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眼底泛起了细密的血丝,在顷刻之间想明白了所有的事。
他知道了。
尉迟珩是想借他的病扯出梁家炼丹之事。
两方斗得你来我往,却置他于不顾,利用他,胁迫他,操纵他,然后堵着他的嘴让他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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