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平时各管各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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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振山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关上之后,孙建国把文件夹摊在桌上,几个人围着长条桌坐下来。
周寒星把刚才周参谋长和刘振山的两份谈话记录并排放在面前,又翻开作战处的调整记录,手指在几处标着红圈的地方点了点。
“从目前的资料和刚才的谈话来看,这次的事情是人为的。”她的手指停在山口那个哨位的记录上,“周参谋长撤哨的理由是地形不利,刘振山撤了之后没有合适的位置补设。两个人的都对得上,但都对不上一件事。这个哨位撤了之后,巡逻队从那以后就没有再进过山口。一个哨位撤了,巡逻队也不进去了,这个空档是怎么形成的?周参谋长他审核的时候只看了撤哨的理由,刘振山他安排了巡逻队加强巡视。两个人都把责任推给了执行层面,可执行层面是谁在执行?作战处那两个参谋,刘振山他回去问。问出来的东西,十有八九也是推来推去。”
15号坐在旁边,把那份调整记录又翻了一遍,“周参谋长和刘振山的话里有一个共同点,两个人都上面没有专门过问过。也就是,这三个哨位撤了之后没人管,不是因为上面有人压着不让管,而是因为没有人主动去管。三个哨位,两年时间,作战处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主动提出来要补。这不太正常。一个处长,两个副处长,两个参谋,一个办事员,六个人管边境防务,不可能三个人都忘了。”
“问题就在这里。”周寒星把记录翻到最后一页,“三个哨位撤了不补,如果是疏忽,应该有人提过、有人催过,最后没办成。可刘振山处里的参谋提过,他自己也想过,但每次想安排的时候都有更急的事插进来。什么急事?修巡逻路线、对面演习、军区大比武。这些事都是真的,但真到连补一个哨的时间都没有?我不信。更可能的是,有人知道这三个哨位不该补,所以在安排工作的时候,把补哨的事往后排了。排了一次两次,
孙建国一直没有话。
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腹部,听着周寒星和15号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等15号完,他才开口:“你的意思是,作战处内部有人故意把补哨的事压下来了?”
“压下来的人不一定是刘振山。”周寒星,“刘振山是处长,他要压,不用这么绕。他只要在处务会上一句这三个哨位先放一放,想过。如果他的是实话,那就是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补哨的事从计划里拿掉了。能做到这一点的,是具体经办的人。”
15号接话:“孙立诚。三个哨位的调整记录都是他经手的。撤哨的报告是他写的,补哨的方案也是他该报的。他没报,刘振山就看不到。刘振山看不到,就以为的事。一圈下来,三个哨位撤了不补,每一个人都有理由跟自己没关系。”
周寒星点了点头,“现在着重对孙立诚的谈话。谈完了,直接放在后面审讯。”
孙建国看着她,没有话。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周寒星知道他在想什么。孙立诚是作战处的副科长,一个副科长,按级别够不上跟赵司令直接对话,但他经手了三个哨位的调整,是这条线上最关键的一环。
如果他是被人指使的,那指使他的人就在上面。
如果他是自己做的,那他的动机是什么?
钱?
还是别的什么?
“我和18号去审讯。”15号站起来,“谈完了直接审,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周寒星点点头,“审讯的时候问三件事。第一,三个哨位的调整是他经手的,撤哨之后为什么不报补哨方案。第二,有没有人跟他打过招呼,让他把补哨的事先放着。第三,他在作战处这几年,跟哪些人来往密切,有没有人给他递过话、送过东西。”
15号应了一声,和18号对视了一眼。
“现在弄清楚赵司令他们有没有参与。”周寒星把地图折起来,“周参谋长和刘振山今天的谈话,两个人都把责任推给了执行层面,但两个人都没有孙立诚的名字。如果他们参与了,应该会想办法把孙立诚摘出去,或者提前给孙立诚递话。可他们都没有。周参谋长回去查档案,刘振山回去整理材料,两个人都在按程序走。这明他们要么真的不知情,要么在装。装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孙立诚这个级别的人,还不值得一个司令和一个参谋长去保。更可能的是,他们确实不知道孙立诚在中间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