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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 一直往后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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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星没有追着这个问题不放,把记录翻到下一页,“行。那再河湾那个哨位。这个哨位是前年秋天撤的,理由是雨季水淹,暂时撤哨,雨季过后恢复。结果雨季过了两个,哨位一直没有恢复。这个事,刘处长记得吧?”

刘振山的表情变了一下,“记得。河湾那个位置,雨季的时候确实淹,哨位待不住。撤哨之后本来打算雨季过了就恢复,后来事情多,搁下了。”

“搁下了?”周寒星抬起头看着他,“刘处长,这个哨位撤了快两年了。两年里,作战处有没有人提过恢复的事?”

“提过。处里的参谋提过,我也想过。但边境线上的事排得满,每次想安排恢复的时候,都有更急的事插进来,就一直往后推。”

“什么急事?”

“去年春天,北边那段巡逻路线要重新修,占了不少人手。去年夏天,对面在边境上搞了一次规模演习,我们这边要加强戒备,又占了一批人。秋天的时候,军区搞了一次大比武,作战处要配合。这些事一插进来,河湾那个哨位就顾不上了。”

周寒星一边听一边记,记完了抬起头来,“刘处长,这些事我都记下来了。我问一句,你刚才的这些急事,是你自己排的先后顺序,还是上面安排的?”

刘振山犹豫了一下,“有的是上面安排的,有的是处里自己排的。”

“那河湾那个哨位往后推,是你自己排的,还是上面安排的?”

刘振山沉默了两秒,“处里自己排的。上面没有专门过问过河湾的事。”

周寒星点了点头,把记录翻到下一页,“行。那再第三个哨位。北边林子那个哨位,去年春天撤的,理由是视野不好。撤了之后本来打算往北挪五百米重新设哨,后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位置,也搁下了。这个事,刘处长记得吧?”

“记得。”

“这个哨位撤了之后,作战处有没有组织人去找过新的设哨位置?”

“找过。处里派人去了两趟,没找到合适的。”

“两趟。什么时候去的?”

刘振山想了想,“去年四月份一趟,五月份一趟。”

“去了几个人?找了哪些位置?为什么没找到?”

刘振山又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嘴,“去了两个参谋,找了林子北边那一带。具体为什么没找到,我得回去问那两个参谋。”

周寒星把材料合上,靠在椅背上,“刘处长,我这一路问下来,你发现没有,每一个哨位撤了之后,都没有下文了。山口那个撤了,没有补设新哨位。河湾那个撤了,没有恢复。林子那个撤了,没有找到新的设哨位置。三个哨位,三种理由,但结果是一样的,就是撤了之后没人管了。刘处长,作战处管边境防务和哨位调整,三个哨位撤了之后没人管,这个事你觉得正常吗?”

刘振山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周团长,你得对。这三个哨位撤了之后没有及时补设或者恢复,作战处有责任。我作为处长,没有盯着这些事。”

“刘处长,我不是来追究责任的。我是想弄清楚,这三个哨位为什么撤了没人管。你刚才的那些理由,地形不利、雨季水淹、视野不好,这些都成立。可这些理由能解释撤哨,解释不了撤了之后为什么不补。你是事情多排不过来,可三个哨位,两年时间,总不至于连补一个哨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作战处一年发二十几个文件,六七个哨位调整,补设哨位这个事,有没有单独列进计划里?”

刘振山低下头,看着桌面上的材料,沉默了好几秒,“没有单独列进计划。”

“为什么不列?”

“平时都是上面安排任务,计划。处里那两个参谋没有报过补设哨位的方案。”

“那两个参谋为什么没有报?”

刘振山又沉默了一下,“这个事我得回去问他们。”

周寒星看着他,没有马上接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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