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回首往事，1995年那个破烂电子厂仿佛还在昨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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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凛喝了一口温热的红茶。

暗红色的茶水顺着食道流下。

带着一丝微涩的苦味和回甘。

在这个距离地球一千五百光年的驾驶舱里。

这口茶，暖了他发凉的胃壁。

他握着骨瓷茶杯。

指腹贴着杯壁，感受着那一抹余温。

杯沿上留着他刚才喝过的浅浅水痕。

就在这时，贺凛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遥远的画面。

一股莫名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这感觉不像是生理上的低血糖或者失重。

更像是一种从记忆最深处被强行翻扯出来的拉扯感。

太阳穴突突直跳。

像是有根针在脑仁里轻轻扎了一下。

眼前的猎户座大星云，那团壮丽的红蓝色气体。

在贺凛的视线中开始扭曲。

光晕模糊成了大片大片的色块。

然后迅速褪色，变成了灰扑扑的颜色。

眩晕感加剧。

耳边游艇空调的轻微嘶嘶声，逐渐演变成了一种刺耳的雨打声。

那是1995年。

南方。

深市城郊的一家破烂电子厂。

天空压着厚厚的乌云，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雨倾盆。

黄豆大的雨点砸在厂房的石棉瓦屋顶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脆响。

这声音吵得人脑子嗡嗡作响。

那一天，是贺凛重生回来的第一天。

画面在他的脑子里彻底清晰起来。

没有星际游艇。

没有碳基芯片。

他正站在那个到处漏雨的车间里。

脚下踩着一双沾满黄泥的解放鞋。

屋顶破了好几个大洞。

雨水顺着破洞哗啦啦地往下漏。

在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积起一个个小水坑。

水坑里泛着一层彩色的机油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松香和发霉的铁锈味。

混合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呛得人直打喷嚏。

满地都是生锈的废弃螺丝钉和报废的绿色电路板。

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墙壁上的白灰早就剥落了一大片。

露出里面发黑发霉的红砖。

这就是他刚盘下来的那家快倒闭的破厂。

当时，厂里的账面上只剩下不到两百块钱。

工人们三个月没发工资，早就跑得没剩几个了。

剩下的是十几个染着黄毛、胳膊上带着劣质纹身的二流子工人。

他们坐在车间角落的破木箱子上。

抽着两块钱一包的劣质香烟。

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缭绕。

几个人一边打着扑克，一边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贺凛这个新来的年轻老板。

“一对尖！”

一个黄毛把手里的两张扑克牌重重拍在木箱子上。

纸牌撞击木板，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他吐出一口烟圈。

烟灰掉在沾满油污的裤腿上。

“老板，啥时候发工资啊？”

黄毛斜着眼睛看着贺凛。

“再不给钱，咱们兄弟可就把这几台破冲床拆了当废铁卖了。”

那时候的贺凛。

没有一千万吨特种钢材组成的重甲。

没有伏羲系统的无限算力。

他手里只有一把生锈的铁扳手。

和那枚刚在路边摊花五块钱买的金属打火机。

贺凛的记忆在那个雨夜里定格。

他记得自己当时没有退缩。

他走过去。

鞋底踩在满地的生锈螺丝上。

一把揪住那个黄毛的衣领。

直接把他从木箱子上提了起来。

黄毛嘴里的烟掉在水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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