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华尔街震动,他居然真的放得下这泼天富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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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州。
一处私人庄园地下六十米的深处。
这座冷战时期修建的防爆掩体里,空气沉闷。
排风管道的粗大过滤网发出低沉的嗡鸣。
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陈旧干燥的土腥味。
墙壁上包着厚厚的隔音铅板。
把地表的一切声音彻底隔绝。
老摩根坐在定制的医疗轮椅上。
他身上盖着一条厚重的羊毛毯。
脸上扣着一个透明的医用制氧面罩。
橡胶绑带紧紧勒着他后脑勺稀疏的白发。
在布满老年斑的脸颊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红印。
制氧机的水瓶里咕噜噜冒着气泡。
白色的水汽顺着塑料软管,被输送进老摩根干瘪的肺里。
他每一次呼吸,面罩上都会蒙上一层白雾。
然后又迅速消散。
旁边的心率监测仪发出滴滴的单调响声。
掩体正前方的墙壁上。
挂着一台巨大的液晶屏幕。
屏幕里正在播放凛冬南郊停机坪的实时画面。
贺凛站在高台上。
声音通过卫星信号,没有任何延迟地传进这个封闭的地下室。
“百分之百无偿捐入凛冬员工联合信托。”
“彻底裸退。”
老摩根的呼吸停滞了。
制氧机还在往面罩里强行泵入高浓度的氧气。
氧气呛进了他的气管。
他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干瘪的胸腔像一个破旧的手风琴,剧烈收缩扩张。
连带着轮椅的靠背都跟着发抖。
他抬起枯瘦的右手。
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像老树根一样凸起。
皮肤松弛得像皱纹纸。
他一把抓住脸上的氧气面罩。
用力往外一扯。
动作太大。
橡胶绑带回弹,狠狠抽在他的耳朵边缘。
留下一道红肿的印子。
老摩根感觉不到疼。
他把面罩随手扔在地板上。
塑料硬壳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疯子。”
老摩根的嗓音嘶哑得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那双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屏幕。
眼底布满粗大的红血丝。
他无法理解这句话的物理含义。
千万亿的财富。
这是一个足以买下地球所有主权国家的可怕数字。
有了这笔钱,贺凛可以当几百年的神。
可以买下无数个雇佣兵军团,随意划分国家边界。
但贺凛连一张纸的股权都没留下。
全部还给了那些穿着脏工装、在流水线上打螺丝的底层工人。
老摩根的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他引以为傲了一辈子的贪婪法则,被贺凛踩得粉碎。
西方资本几百年总结出来的剥削铁律。
在贺凛的裸退面前,成了一个荒诞的笑话。
坐在旁边的法国银行大亨猛地站了起来。
他大口喘着气。
额头上满是油汗。
“他肯定有离岸账户!”
大亨的声音因为恐慌而劈裂。
“他一定用了某种代持协议,把资产转移到了开曼群岛!”
“这只是华夏人做戏的障眼法!”
大亨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到桌边。
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调取全球金融监控网络的数据。
塑料键盘被砸得咔咔作响。
老摩根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
想要去拿桌上的玻璃水杯。
他的手指抖得像是在通电。
指尖刚碰到玻璃杯壁。
手腕一软。
玻璃杯倒在桌面上,水流了一地。
滴答滴答地砸在他的羊毛拖鞋上。
他感觉到了脚背的湿冷。
他瘫靠在轮椅里。
他知道大亨在骗自己。
像贺凛那种能用轨道炮砸平阿尔卑斯山的人。
不屑于玩这种小动作。
他不要,就是真的不要了。
华尔街。
某家顶级对冲基金的交易大厅。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物理意义上的浩劫。
地上铺满了一层黑色的塑料碎片。
那是被交易员们砸碎的键盘键帽。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打翻后的酸涩味。
混杂着机箱电路板烧毁的刺鼻焦糊味。
头顶的白炽灯有一盏坏了。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大卫跪在脏兮兮的地毯上。
他身上那套昂贵的萨维尔街高定西装,沾满了灰尘。
裤腿湿乎乎地贴着膝盖。
他觉得脖子上的真丝领带勒得喘不过气。
双手粗暴地扯住领带结,用力往下一拉。
领带被扯得变了形,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双手按着地毯,艰难地爬起来。
大腿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酸痛得发抖。
他踉跄了一步,扑到一张还没有被砸毁的办公桌前。
双手死死抠住实木桌沿。
指甲在木头纹理上划出几道白色的浅痕。
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他拉过一把转椅,跌坐进去。
转椅的轮子摩擦地毯,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大卫抓起桌上的鼠标。
掌心里全是湿冷的汗水。
滑腻腻的。
他用力握紧鼠标,点击打开了彭博终端的深度查询系统。
他要找漏洞。
只要凛冬的股权发生了转移。
不管是转给什么信托基金,还是慈善机构。
就一定有代持的壳公司。
只要有壳公司,华尔街的资本就能通过层层嵌套的金融杠杆,像水蛭一样渗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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