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真理宣讲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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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希嘴角咧开一个极度残忍的笑容，重重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嗡——轰！

重型装甲车犹如离弦之箭，化作一道迷彩色的闪电，直接一头扎进了扭曲的时空隧道之中！

……

大唐贞观元年，八月二十二日，代州，马邑城。

残阳如血。

原本巍峨耸立的边关重镇，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座血肉磨坊。

高达四丈的青砖城墙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抓痕与干涸发黑的血迹，无数具身穿大唐明光铠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甚至连头颅都被生生啃食掉了大半。

城头上，仅存的一千多名代州守军，背靠背围成一个绝望的圆阵。

他们手中的横刀早已经砍得卷刃，长枪折断，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疲惫与惊恐。

而在城墙下方，以及内城被攻破的街道上，密密麻麻、漫山遍野全是一片蠕动的青灰色海洋！

那是数以万计的“人”。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们衣衫褴褛，浑身布满了尸斑与腐肉，双目浑浊翻白，嘴里生着尖锐如野兽般的森森獠牙，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的非人嘶吼，像潮水一般疯狂地顺着倒塌的云梯和城墙豁口往上爬！

哪怕唐军的滚木擂石将他们的肢体砸得粉碎，哪怕床弩的长枪将三四头活尸串在一起钉在地上，这些怪物依然毫无痛觉，甚至拖着断裂的下半身，用锋利发黑的指甲抠着青砖，一口咬向守军将士的小腿！

“噗嗤！”

一名唐军老卒躲闪不及，大腿被一头失去双腿的活尸死死咬住，生生撕扯下一大块连皮带筋的血肉！

“啊啊啊！老李！杀了我！快杀了我！我不想变成这鬼东西！！”

那老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仅仅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他的眼眶里就迅速爬满了黑紫色的血丝，嘴唇发黑，反手一刀砍向身旁的同袍！

“兄弟……对不住了！！”

一旁的同袍虎目含泪，悲愤欲绝地一刀捅穿了他的心窝。

而在城头最中央的大纛战旗之下。

大唐军神、兵部尚书、代州总管李靖，正拄着一柄沾满黑血的九环金背大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位百战百胜的当代兵家第一人，此刻头盔早已不知所踪，花白的头发被汗水和血水黏在额头上，身上的山文重甲裂开了七八道巨大的口子，胸口处赫然有着五个深可见骨的黑紫色指洞！

尸毒攻心！

李靖的面颊上，一道道诡异的黑线正顺着脖颈缓缓向眼眶蔓延，他握刀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每呼吸一次，胸腔里都传来一阵火烧刀绞般的剧痛。

“大帅！东面城墙塌了！突厥的尸潮……全涌进来了！”

一名副将浑身是血地扑倒在李靖脚下，哭喊道：

“突厥颉利可汗的大营就在十里外，阿史那杜尔带着两万精骑封锁了所有退路！大帅，咱们断后，您快换上小卒的衣服，从水门突围吧！只要您回了长安，大唐就还有希望啊！”

“突围？往哪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