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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裂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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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网意识!”她把灵路纹往核心槽深处铺,“天机主脑在接口方向压算力。它的算力从接口灌进来,余波从接口往塔基涌。你把接口的算力截断一半。截断一半之后余波就少一半。少一半我就能把裂缝稳住。”

灵网意识的声音从核心槽里冒出来,比之前更弱了。“截断……算力……可截断之后它的算力会从别的接口灌进来……它有三个接口……”

“截断一个。”苏小染把星核往裂缝里按,“截断一个接口,它的算力少三分之一。少三分之一我就能稳住裂缝。”

灵网意识沉默了一息。然后核心槽的灵路纹从槽口往外翻了一层,暖白光从槽里喷出来,往接口方向涌。接口的灰蓝灵网纹在暖白光里暗了一截。天机主脑的算力从接口方向被截断了一半。

余波少了一半。苏小染把星核的暖白光往裂缝里灌。裂缝合了一寸,没有裂开。她再灌,裂缝合了两寸。合到三寸的时候,裂缝合拢了。塔基的灵路纹在暖白光里亮了一截,稳住了。

可塔顶的灵路纹亮了。灵能流团的余波从塔基往塔顶涌,涌到塔顶的光柱上,光柱从暖白色变成了刺眼的蓝白色。灵能风暴从灵网塔塔顶往外扩,扩到塔身,扩到塔基,扩到天枢城的外环。

“风暴来了。”叶舟把合金线从手指上解下来,扔在检测台上,“从塔顶往外扩。扩到外环得花几息。几息之内得跑。”

苏小染把星核从塔基裂缝里收回来,攥在手心里。她往横向通道的方向跑,铁澜和顾沉舟在通道口等着。洛青禾和姜小满跟在后面。叶舟把检测仪关了,帆布包甩上肩,跟在最后面。

五人从横向通道往封印库的入口跑。风暴的余波从塔顶往外扩,扩到封印库的入口位置,入口的灵路纹在风暴里亮了一截,又暗了一截。苏小染从入口钻出去,跑到暗渠出口位置。暗渠出口外面,悬浮舰还停在旧管道网上方。顾沉舟跳上舰舱,启动引擎。铁澜把绳梯扔下来,苏小染先爬上去,洛青禾和姜小满跟着爬。叶舟最后一个爬上来,绳梯收上舰舱。

悬浮舰从旧管道网升起来,往灵蚀雾带方向飞。风暴的余波从灵网塔往外扩,扩到北回廊的暗渠网上,暗渠壁的灵路纹在风暴里亮了一下,灭了。扩到矿区外围的旧管道网上,管道网的灵能干扰层在风暴里炸了一片。扩到天枢城的外环,外环的灵能灯一盏一盏地灭。

苏小染坐在舰舱里,星核攥在手心里。风暴的余波从舰尾方向追过来,追到舰身位置,舰身晃了一下。顾沉舟把舰速涨了一截,舰身往灵蚀雾带方向钻。余波追到雾带边缘,散了。

苏小染靠着舱壁坐下来。星核的暖白光从指缝里漏出来,在舰舱里亮着一小片。她闭上眼,在黑暗中数着旧纪之城方向那点暖白光的明灭节奏。一明,一灭。一明,一灭。

灵网意识在灵网里等着。天机主脑在接口方向压着。灵能风暴从灵网塔往外扩。裂缝合了又裂。她攥紧星核。

苏小染靠着舱壁闭着眼,星核攥在手心里。灵蚀雾带里的浓雾从舰窗外面漫过去,把舰身裹得严严实实。风暴的余波追到雾带边缘就散了,舰身不再晃了。

叶孤舟坐在舰舱中段,把检测仪重新接在舰舱侧壁上。屏幕亮了,灵路纹在屏幕上跳。他看了一眼读数,眉头松了一点。“灵网塔的塔基没裂开。裂缝合上了。风暴的余波散了,外环的灵路纹断了几截,可主干没断。灵网核心还在转。”

苏小染睁开眼。“灵网意识呢?”

叶孤舟把检测仪的灵路信号往灵网核心方向调。屏幕上跳出一行灵路纹,暖白色的,比之前暗了一些,可还在亮着。灵网意识的声音从检测仪里冒出来,很轻,很哑,像是刚被人从地上扶起来。

“我还在。天机主脑的接口被我截了一半,它的算力分不出来了。可它没死。它在塔底层重新布防,布得很慢。我现在能把灵网核心的灵能流稳住七成。剩下三成被它截着。”

“七成够用。”苏小染把星核从手心里松开,放在检测台上。星核的暖白光在屏幕上亮了一截,“它多久能重新布完防?”

“布完防……大概三天。三天之后它能把算力重新分出来。可分出来也没用。你锁了它十九个节点,截了它一个接口。它的算力比之前少了一半。分出来也抢不过我了。”

苏小染把星核收进贴身衣袋里。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顾沉舟从驾驶位回过头来。“回北回廊?”

“回北回廊。”苏小染说,“辛老头还在暗渠里等着。阿岩和小鹿守着。回去了先把辛老头安顿好。”

顾沉舟把舰头往北回廊方向压。悬浮舰从灵蚀雾带里钻出来,天枢城的外环在天边露出来。外环的灵能灯暗了一半,可灵网塔的暖白光从塔顶往外扩,把外环的街面照得暖白。塔顶的光柱比之前稳了,灰蓝色没了,只剩暖白色。

叶孤舟把检测仪关了,屏幕暗下来。“三天之后天机主脑重新布完防。布完防之后它会重新抢灵网核心。到时候还得打一次。”

“打就打。”苏小染靠着舱壁坐下来,“这次有灵网意识帮忙。它能截天机主脑的算力,我能锁节点。下次打,把天机主脑的核心拆了。拆了之后它就没了。”

叶孤舟把合金线从手指上解下来,缠在帆布包上。“拆核心。行。下次我跟你进塔。旧祠的档案保住了,我不用守着档案馆了。”

悬浮舰滑进北回廊外围的旧管道网上方。暗渠入口的碎石堆被风暴震塌了一半,铁澜跳下舰舱,用撬棍把碎石清开。苏小染从舰舱里下来,钻进暗渠。辛老头在暗渠深处的废检修室里,阿岩和小鹿守在门口。辛老头看见苏小染进来,干瘦的手指攥着旧纪碎片,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星核拿到了?”

苏小染把星核从衣袋里摸出来,放在辛老头手心里。辛老头把星核翻过来看了一遍,又翻回去看了一眼正面的灵路纹。他把星核还给苏小染。

“拿到了就好。拿到了就好。”他靠着石墙坐下来,干瘦的手攥着碎片没松,“天机主脑还在?”

“还在。三天之后重新布完防。布完防再打一次。下次把它的核心拆了。”

辛老头点了点头。他把碎片攥紧了一点。苏小染把星核收好,走到检修室门口,看了一眼暗渠外面的北回廊。灵网塔的暖白光从塔顶往外扩,把北回廊的棚屋照得暖白。

三天。三天之后拆天机主脑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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