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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南方自由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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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港比苏小染想的更旧,也更吵。

悬浮舰从灵蚀雾带里钻出来的时候,天边刚泛白。苏小染站在舰首舱里往下看,自由港像一块被旧灵脉岩层托着的灰白色石板,嵌在南边的荒原上。城的边缘参差不齐,旧石砖墙和灵能铁皮棚混在一起,棚顶上压着旧灵能罐和灵路管线。港口的灵能灯塔隔一段路亮一盏,暖黄色的光柱给进港的舰船指路。

顾沉舟把舰速降下来,滑进港口外围的旧机库。机库是一排铁皮棚子,棚顶铺着灵能伪装网,和天枢城的灵卫前哨站差不多,可更旧、更破。机库的管理员是个独眼老头,左眼蒙着一块旧皮罩,右眼珠浑浊但很亮。他看了一眼悬浮舰,又看了一眼顾沉舟,伸手要了三枚旧纪碎片。

“停三天。”独眼老头把碎片收进腰间的皮袋里,“三天之后要么续费,要么走。不续不走,我拆舰。”

顾沉舟把假的灵能登记证拍在桌上。独眼老头拿起来看了一眼,哼了一声,把登记证扔回桌上。“假的。可自由港不管真假。能飞就行。”

五人从机库里走出来,混进自由港的街面。

港口的灵能灯是旧纪灵路纹改的,暖白光照着街面,把旧石砖墙上的灵蚀苔照得发亮。街面铺的是旧纪灵路的碎岩板,岩板缝里嵌着灵路纹的残余,暖白光从缝里渗出来。街上走的什么人都有——旧灵卫的逃兵、玄工集团的叛徒、教团的还俗布道师。苏小染看见一个独臂的灵卫老兵靠着墙根喝酒,酒壶上刻着灵卫的旧徽章。她看见一个穿教团布道袍的胖子在街角摆摊,摊上卖的是灵网芯片,教团的灵网纹在芯片表面亮着,可胖子手里攥着一串铜钱,铜钱上刻的是旧纪灵路纹。

苏小染把剑压在背带。铁澜把撬棍用旧布裹了扛在肩上。洛青禾和姜小满走在中间,一个攥镊子,一个抱帆布包。

“自由港的灵能市场是黑市。”顾沉舟走在苏小染旁边,声音压得很低,“灵械零件、旧纪碎片、灵网芯片,什么都能买卖。可也什么人都能碰到。玄工集团的暗哨、教团的探子、旧物司的线人,都混在里头。别亮灵能,别露旧纪碎片,别跟人搭话。”

“旧祠在哪?”苏小染问。

“西北角。”顾沉舟往左前方指了指,“档案馆一栋三层旧石楼,楼门口挂着旧纪灵路纹的牌匾。辛老头的令牌能开档案馆的封印。叶孤舟在档案馆地下等着。”

五人往西北方向走。自由港的街面不平,旧岩板高高低低,有些地方塌了半边,露出渗出来,把塌陷的街面照成一片朦胧的暖黄。苏小染的推演灵路贴着地面往外扫,感知范围压在五步,扫到街面

“自由港的灵脉是活的。”她把灵路收回来,“旧纪灵路纹还在转,灵能流从岩层里过。所以自由港的灵能不归玄工集团管。玄工管网的接口插不进旧纪灵脉。”

“对。”顾沉舟说,“自由港建在旧纪灵脉上,玄工集团插不进手。可也正因为如此,自由港的灵能供应不稳定。灵脉的灵能流是波动的,时强时弱。强的时候灵能灯亮得刺眼,弱的时候整条街都暗下来。”

苏小染注意到街面上的灵能灯确实在闪,频率不太均匀,一明一灭的节奏和天枢城的灵能灯不一样。天枢城的灵能灯稳得像一条直线,自由港的灵能灯忽明忽暗,像在呼吸。

五人走到西北角的档案馆前面。石楼三层高,外墙的旧石砖被灵蚀苔覆了大半,楼门口挂着旧纪灵路纹的牌匾,牌匾上的字磨得只剩一个“祠”字还看得清。楼门口的管理员是个干瘦的老头,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枚旧纪碎片在擦。

苏小染走过去,把辛老头的令牌递过去。管理员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干瘦的手指在令牌背面的“旧祠”两个字上停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苏小染的脸,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铁澜和顾沉舟,侧身让开了。

“地下室。叶孤舟在等着。”管理员的声音很哑,像旧管道的漏风声。

五人走进档案馆。一楼是旧纪灵路的档案架,架子上堆着旧卷宗和灵路图纸,纸页发黄,可上面的灵路纹还看得清。二楼锁着,楼梯口的铁栅栏门上挂着旧物司的旧封条,封条褪了色,灵网纹已经暗了。管理员没有跟上来,可他在一楼门口坐着,像是守着门。

地下室的入口在档案馆后墙的角落。苏小染顺着石阶走下去,石阶很陡,两侧的墙壁上刻着旧纪灵路纹,灵路纹在暗处亮着暖白光。走到最底下,石室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

叶孤舟在石室里等着她们。

他瘦高个,肩膀窄,穿着一件旧灰布袍,袖口卷到小臂上,指尖有旧纪灵路纹的纹身。纹路很细,从指尖往手腕蔓延,像是用灵路合金针一点一点刻进去的。他坐在石室中央的旧石桌旁边,桌上铺着一张旧纪灵脉的坐标图,图上的灵路纹和石墙壁上的灵路纹同源。

“辛老头的令牌。”叶孤舟看了一眼苏小染手里的令牌,点了点头,“旧祠的令牌能开档案馆的封印。你带了令牌进来,档案馆的门就开了。”

他把坐标图往苏小染面前推了推。图上的灵网塔位置用旧纪符文标着,塔底层的封印库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星核”。

“完整的旧纪星核在灵网塔底层的封印库里。”叶孤舟用指尖点了点坐标图上的灵网塔位置,“灵网教团把星核封在塔底,用灵网核心的原始频率压着。可灵网核心的原始频率被玄工集团的天机主脑篡改了。封印在松。星核要是被天机主脑拿走,灵网就完了。”

苏小染把星核碎片从储物袋里摸出来,放在桌上。碎片上的暖白光在石室里亮着。叶孤舟看了一眼碎片,伸手拿起来翻看了一遍。

“你手里是星核的一部分。完整的星核能控制灵网。碎片只能感应。”他把碎片放回桌上,“你得把碎片和完整星核对接,才能打开灵网底层。可对接之前,你得先学旧纪符文。灵网防火墙的第三层是旧纪符文写的。我的底层代码只破得了玄工加密,破不了旧纪符文。你的推演灵路能模拟灵路,可旧纪符文不是灵路。你得学。”

苏小染看着坐标图上的旧纪符文结构。符文一层叠一层,像旧纪灵路纹的浓缩版。她看了一会儿,抬起头。

“教我。”

叶孤舟把坐标图卷起来,从石桌底下摸出一块旧灵路石板。石板不大,比巴掌大一圈,表面刻着旧纪符文的笔画结构。他把石板放在桌上。

“旧纪符文和灵路纹同源,可不一样。灵路纹是灵能的流向,符文是灵能的指令。灵路纹告诉灵能往哪流,符文告诉灵能做什么。灵网防火墙的第三层用的是符文锁。符文锁不认灵路流向,认指令序列。你得学会写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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