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隐藏的一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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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儒读到这行字的时候，震惊程度不亚于哥伦布第一次看见美洲大陆的边界。

杜书蝶的女儿会是谁？又是和谁生下来的？

顾子儒继续往后翻，却发现下一页是空白，继续往后翻了好几页，才又有了文字出现。

“5月22日”

“一群该死的诡职者找上门了！”

顾子儒发现这行字的字迹比之前的要潦草得多，看起来写作时作者的情绪相当不稳定。

“他们说要对幼儿园进行调查，还要与每个孩子单独谈话。

还好我制造躯壳的手艺十分高超，诡职者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临走前那个带头的诡职者一直盯着我看，直到他的同伴拉他时才把他带走。

这件事给我敲响了警钟。

不能再拖了！计划要立刻施行！”

“5月30日深夜零点”

“我决定在儿童节的这天举行计划仪式，作为送给女儿的节日礼物。

这天她睡得很熟，她的睡脸很像她刚出生的那会。

安安静静，不哭也不闹。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修长睫毛和有节奏起伏的胸口，我下定了决心。

一定不能让这样的高洁之物被污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六月一日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

我在她身边仔细且认真地做着准备工作。

我丝毫不担心她会醒来，因为今晚我在她的牛奶里准备了一些镜中之交给我的安睡药物。

一切准备就绪，我从怀里取出一把镜子碎片制成的刀，刃口被我亲手磨得又薄又利，几乎接近透明。

镜中之神说最后的仪式一定要用镜子碎片来完成，因为镜子是诚实的，它不会欺骗。

镜子只会映照出事物的本来面目，所以我用这把刀，才能将污浊的躯壳完整地剥离出来。

当刀尖刺破她额头的皮肤时，我发觉到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刀太冷了，握在手里像一块冻硬的冰。

我有些害怕她会因此醒来，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几近透明的刃口沿着她面骨的边缘划过，我能清晰地看见她的皮肉和骨骼正在分离。

过程中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只有细微的血珠在刀尖上流转一圈后又回到了缝隙里。

我猜想这是镜中之神慈悲的体现，它不想让我的女儿感到疼痛。

最后我轻轻揭开了她的脸，皮肉消失后，底下显露出来的污浊躯壳，没有我想象中的可怖。

反而带着一种童趣的美。

她好像变成了她和其他孩子画笔下的自己。

洁白的面容，大而圆的眼睛，笑如半月形的嘴巴，还有用彩色蜡笔涂抹的脸颊红晕。

我手捧着她的灵魂。

极薄，极轻，还残留着些许来自她身上的温热。

我将这团柔软捧起，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啊！多么高贵的圣洁之物！

仪式还差最后一步。

我平复了心情，小心地将她的脸皮与我的脸紧紧贴合，肌肤相贴的那一刻，反握住刀尖，刺入自己的眉心。

然后用与刚才同样的手法，慢慢剥下我的脸。

看来这并非一点都不痛苦，我疼得浑身颤抖，鲜血和汗水的混合物流进了我的眼中，视线内一片赤红。

但我却由内而外地感受到了一股愉悦。

手中的刀每多游离一分，我便觉得自己与女儿的灵魂更加接近。

我是她的父亲，如果连这点痛都承受不住，我还怎么敢说我爱她。

在分离开最后一丝皮肉时。

镜中之神降临了。

我感受到我的身体正在下沉，污浊的躯壳正在沉入镜面。

银白色的光芒包裹住了我，我感觉自己正在成为液体，成为光，成为上升之气。

我的思维被宇宙所替代，星辰化作我的每一颗细胞。

污秽！恶浊！肮脏！

我此前的生活竟是如此不堪！

我感到莫大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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