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暗处巷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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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沿着岔巷往回退，退到巷口时，艾兰忽然听见身后有一阵脚步声，一步一顿，穿着硬底鞋踩在石板地上，响动越来越近。

他猛地回头。

巷子深处的黑暗里，一个削瘦的人影走出来，裹着深灰的披肩，头上包着一条暗红色的头巾，身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人影在昏暗中看不清脸，但身形不高，步伐稳健，像踩惯了旧城区这种坑洼不平的路面。

艾兰本能地往墙根缩了一步，把路让开，妮娜也跟着贴紧了墙，屏住呼吸，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袖子。

那个人走到岔巷口，驻足了一下，夜风吹过来，把她头巾的边缘吹得微微飘起。

艾兰感觉一道目光扫过自己，他确信对方看到了自己，但她甚至没停留，就像看路边一块石头，然后她朝巷子深处望了一眼，接着转过头，继续往前走，消失在巷子角落。

脚步声渐行渐远，等到那声音彻底听不见后，艾兰才感到胸口放宝珠的位置有些发热，就和上次遇见副院长时一样，从胸口传来暖意甚至有些发烫，可是什么引起的，他并不知道。

“她看见我们了？”妮娜声音有点发颤，扯着他袖子的手攥的紧紧的。

“不清楚，”艾兰咬了咬嘴唇，他可没想到会直接撞到“但她肯定知道有人在。”

两个人没再多说，快步离开了那条岔巷，哒哒的脚步声在空洞的巷道里传来回声，让人异常的心慌。

直到拐上主街，看到远处集市收摊后留下的几盏残灯，妮娜才放缓脚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红头巾的，”她喘着气说，“是不是伊内丝院长说的那个？”

“应该是，”艾兰回想了下伊内丝的描述，“披红头巾的妇人据说是这一片互助会的领头者。”

“她看过来那一眼……”妮娜瘪着嘴，“我差点就以为她要开口吃了我们。”

“她没说就好。”

两人沉默着走回旅馆，回去的路上，妮娜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那个埃达……她怎么那么平静？她丈夫死了，女儿一个人在外面卖蜡烛，她还能拎着米袋子走路像没事人一样。”

“哪个母亲会对孩子不管不顾，扔在旧城区里让人自生自灭，”艾兰攥紧了拳头，“所以，这才是我要去调查的理由！”

上楼的时候，艾兰脑子里一直想着那扇门缝里的圆环，那块红头巾以及埃达脸上那种平静得近乎麻木的表情。

回到房间后，艾兰坐在桌边把脑海中的图案画了一遍又一遍。

他拿来一张草纸，在纸面上写了几个字：丰饶小巷，维恩的笔记，旧城区人口失踪，回响会，含有情绪的骨片。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串上了，但还差些什么明确的证明。

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他合上本子，站起来准备吹灯，余光扫到窗台，一只黑蝙蝠不知什么时候蹲在那，翅膀收着，蹲得安安静静，像一块被踢上窗台的小石子。

爪子底下压着张纸条，被胡乱折成纸团。

他走过去，蝙蝠动也没动，只是转了转脑袋，黑亮亮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艾兰从它爪子底下把纸条抽出来，展开。

上面一行歪歪扭扭的幼儿字体：【明早来，有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