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寄灵仪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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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派克别过脸，平静的审视着教堂里的每个居民。

“又是这样......一群贪婪的人，丝毫不顾及他人的死活，只关乎自己的执念.....”

斯派克瘦小的身躯被气的发抖。

他的眼前忽回到二十年前的此处，一样的修女，一样的居民，二十年前寒鹿镇下的雪和如今一样大。

在仪式上，众人将修女推向深渊。

如今的一幕和二十年前那位修女被居民逼迫的那一幕简直如出一辙！

他几乎想命令自己的护卫将这群人尽数驱逐出去，好让他们在冰雪天雪地里全冻死！

“父亲......”

萨沙感知到他的愤怒为何而起，轻轻握住他漆黑布满老茧的手，像是片飘落的叶子，遮住了他的愤怒。

直至深夜。

最后一个灵魂被翠绿的春风接引走时，教堂里的蜡烛已经烧到了底，烛泪在铜台上凝成一片白色的湖泊。

居民们仍不愿离开，执意等最后一丝绿光消散在女神像的掌心里，才抹去眼泪，在斯派克无声的催促下鱼贯而出。

教堂空了。

人群曾在这里的余温被冷风一吹就散，只剩下地下一摊摊白色的烛泪。

萨沙的头歪倒在斯派克的肩头上，黑色的碎发跟着细腻的汗水糊在那张秀气的脸上，嘴唇里还留着刚刚念诵祷文时咬出的牙印。

“霍格。”

“老爷，我在。”

“我真是太仁慈了，以至于忘了这里的人都是什么德行，明天开始，每一户的供暖费用再加一银币，没有钱的就放高利贷给他们，让他们卖掉房子，卖掉工具，卖掉自己的未来做担保，我要让他们活着，但要还不如死了。”

斯派克的眼睛变得如鹰一般锋锐，恨不得将之前在这里的人切开剁碎，但因为一个人的托付，他只能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转而用其他方式来审判这些漠视他人的家伙。

“是，老爷。”

狼人守卫不会拒绝主人的要求，他只会忠诚的执行命令。

“还有，帮我把萨沙扶上去，我扶不动她了。”

斯派克锤了锤他那饱经风霜的老腰，不由得叹息自己年事已高，不负从前精力旺盛。

“是，老爷。”

“小姐，失礼了。”

霍格将已经靠在老地精身上昏昏欲睡的修女搀扶起，将其搀扶回楼上她的房间。

斯派克站在女神像前没跟上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被萨沙攥住，布满老茧的手。

“真是好孩子呀。”

空旷的教堂里只剩下他喃喃自语。

他挪动脚步，一点点爬上打满补丁的楼梯，走到那扇他卧室旁挂上铜锁，从来不打开的旧储藏室门前。

门上的字迹已经被岁月磨得只剩凹槽，指尖摸上去，粗糙，冰凉。

他没有推门，就在黑暗中站着，矮小的影子被昏黄的灯光拉得细长，像一尊被世人遗忘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