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死亡降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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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那年艾兰刚进孤儿院，冬天的被褥薄得像纸片，他缩在床角冻得睡不着，有个红头发的小女孩把自己的毯子拖过来盖在两人身上挤在一起取暖，毯子大部分给了他，而小女孩只占了毯子的一角。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她发烧了，额头烫得能煎鸡蛋，嘴里却还在念叨“我弟弟有没有生病”。

后来孤儿院里的孩子仗着年纪大身体强壮抢他的饭，正准备晚上饿肚子时，妮娜坐到他旁边，把自己的面包掰了一半给他。

他不要，妮娜说自己在减肥强硬的塞到他嘴里，可明明两人那时都是瘦的皮包骨头。

有一次艾兰去森林抓兔子换钱摔伤了腿，治疗的钱是妮娜在酒馆擦了三个月的盘子薪水，原本那份钱是她夏天换件新衣服用的。

再回想，那些记忆简直多的数不过来，但现在，艾兰知道他该怎么做。

“妮娜姐，你保护了我十年。”

艾兰把她肩上滑下来的披肩拉好，系紧领口的绳结。

“这次换我保护你，去教堂找斯派克，让雷把所有卫兵都调出来，我会活着回来，我保证。”

“......好。”

妮娜转过身朝教堂的方向跑去，脚步很重，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雪地被她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从艾兰脚下一直延伸到街道拐角。

艾兰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变小，红头发在风雪里最后缩成一个暗色的点，最后消失在去往教堂路的远方。

他把短刀握在手里，目光凝向镇口的方向。

“为了她，我必须站在前面。”

三声号角预告了危险降临，镇子上的每个人都知道，但难免有人好奇地打开窗户，想知道镇口处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们就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地狱。

一头又一头的食人巨熊在扒开他们的房檐，掀翻他们的窗户，撞碎他们的房门，而他们只能躲在房间的最角落里，静静等待那可能不存在的救援。

“爸爸，我害怕......”

“别怕，别怕，我的小可儿，爸爸在这。”

抱着他的两个孩子躲在地下储藏间的法尔怎么也想不到，在教堂辛苦劳作一天后，刚把食物带回家，想要给饿了一天的孩子们吃饭时，噩梦就降临了。

一头两人高的亚成年约恩巨熊正趴在他家的房顶上，用那十几公分长、像刀子一样锋锐的爪子凿着他的房子。

听见房梁上咯吱咯吱的锯木响，他的小女儿洛可早就已经低声呜咽起来，大儿子洛姆也在强装坚强安慰妹妹，只不过那不断发抖的身体早就出卖了他心底的恐惧。

“我们不会有事吧，爸爸......”

“不会的，相信我，镇子里的卫兵们很快就会赶来的，不要怕。”

法尔亲了一口小女儿的额头，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眼角无声地落下眼泪。

作为猎人，也作为冒险者，他灵敏的耳朵能透过墙缝听见外面到底有多少巨熊突袭到了镇上，十只，二十只，再往多的声音他已经不想听见了。

寒鹿镇这个小镇上只有两百来户常住的居民，而卫兵队的人手只有三十几人。

指望那群人，呵，他们自身都难保，还不如指望春风女神会降临救他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吱呀作响的锯木声越来越响，房檐的一角终于是被巨熊锯开了一个缺口，看到其他同伴面对封死的房屋只能费力地撞击、啃咬，费了老大劲也只打开个小口，这头黑褐色的巨熊不禁为自己的智慧而感到兴奋。

毕竟锯木头这件事，对于一头常年生活在森林里的巨熊并不难，在它没有食物的时候，它会用它那爪子以同样的方式凿开松鼠储藏在树干里的坚果，顺便吃掉还没来得及逃跑的松鼠。

今天，只是开了一个大点的松木，里面有几个更大一点的松鼠还没来得及跑出去。

它忍不住地张开了它那充满腥气的大嘴，似乎马上就能将里面的食物吃到嘴里。

还有几个同伴也闻到了味道，想要来分一杯羹，但都被它怒吼着驱散了。

明明那些成年的同伴要比它更壮实，更庞大，更有威慑力，但它们都不敢与自己为敌。

它知道自己天生与那些愚蠢的同伴不同，它更有天赋，更加聪明，好几次，它故意触发这群猴子设立的陷阱，并潜伏在周围只为了看那群猴子懊恼的表情，然后在他们最放松警惕的时候突袭，杀死他们。

想起那股许久都没有品尝过的，带有咸涩的，让它垂涎的味道，它就越发渴望打开这座大点的松木，里面的食物早就让它渴望得红了眼！

随着房檐开口的进一步扩大，呼啸的风雪和巨熊的嘶吼一并落入了躲在地下储藏间的法尔和他的孩子耳朵里。

法尔只能紧紧捂住小女儿洛可的嘴，不让她因为恐惧叫出来，同时压低呼吸的声音，祈祷巨熊只会吃完餐桌上没吃完的食物就走。

遗憾的是，随着储藏室的铁门被暴力掀开，一个漆黑吐露着腥气的熊头出现在他们眼前。

法尔只能绝望地掏出怀里的匕首，准备与巨熊殊死一搏，毕竟在这里，谁都不会来救他们。

但就当法尔准备冲上去拼命时，一道响亮的咒语划破了他面前如同黑夜般的绝望。

“火焰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