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优渥岗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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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老哥！”

“又咋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老卫兵被叫醒显得有些烦躁，不由得对着年轻卫兵撒气道。

“外面不对劲！有野兽！很多！像是约恩巨熊的脚印！”

老卫兵一脸茫然，顺着对方的手指从窗口看向外面，白皑皑的雪地上，一串前宽后窄的梅花式脚印一直蔓延到哨塔的底下。

老卫兵的困意瞬间全无，一把抓起墙角的号角塞进年轻卫兵手里。

“吹，使吃奶的劲吹！”

低沉的号角声响彻全镇，老卫兵摘下墙上那面落了灰的牛皮盾，抄起矛尖生了薄锈的长矛，他往地上蹭了两下，露出底下还算锋利的钢尖。

“你守着窗口，我去堵楼梯，这群畜生能手脚并用从外墙爬上来，”他深深地看了年轻卫兵一眼，那张老脸在火光里褶子微微抽动，“这次回去就结婚吧，我等着吃你喜酒呢。”

“老哥，你一个人守不住楼梯......”

“你小子放屁！我年轻时走南闯北杀过的猛兽比你吃的饭还多！”老卫兵把怀中的烟杆塞进年轻卫兵口袋里，“替我保管好了，等我出去找你要。”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沉重的爪子划过石壁的刺耳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在扣玻璃。

两头黑褐色的巨熊从楼梯拐角探出脑袋，黑暗中它们的眼睛亮着浑浊的黄光，嘴巴张开，腥臭的气味顺着楼梯灌上来，把火盆里的火焰压得矮了一截。

老卫兵把盾抵在楼梯口最窄的位置，肩膀顶住盾牌，长矛从侧面缝隙里伸出去。

第一头熊扑上来时他刺中了它的肩膀，钝住的矛尖卡在骨头缝里拔不出来，熊掌拍在盾面上，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靴底在石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他怒喝一声稳住身体，又把巨熊顶了回去。

“咔嘣！”一声手中的矛断了。

老卫兵暗骂一声烂货，握着半截矛柄反手砸在第二头熊的鼻子上，趁它吃痛张嘴甩头，果断地把断矛捅进它喉咙，鲜血从喉头溅出，染红了他手中的铁盾。

第一头熊从侧面撞过来，老卫兵抬盾挡住，熊牙咬穿了盾面，连盾带着他手臂的肉撕下一块。

他怒吼着把断矛从死熊喉咙里拔出来，捅进那头还在啃盾牌的熊眼睛里，矛柄一下顶到底，熊轰然倒地。

他也跟着扑通一声倒下了，后背砸在石板上，胸口和手臂被撕开的口子往外涌血，顺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下淌。

将石头砸下驱赶巨熊的年轻卫兵见到老卫兵倒下红了眼，一股脑的将石头扔下去后扑倒老卫兵身边，架着他的胳膊把他从楼梯口拖出来。

老卫兵的腿已经站不住了，膝盖打弯，整个人下像石头一样往下坠。

年轻卫兵把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蹲下身子，把他背了起来。

老卫兵很轻，比想象中轻得多，骨头架子包在一层松垮垮的皮里，像背一捆干柴。

“烟杆，我的烟杆没丢吧。”声音含糊，像含着口水在说话。

“没丢，老哥，还在我在口袋里，回去就还您。”年轻卫兵踹开哨塔的门，背着老卫兵走进风雪里。

教堂的灯光在前方远远地亮着，暖得不像这个季节该有的颜色。

“坚持会老哥，再坚持会，我请修女来救你，她的治疗术那么高超，肯定让你三天就像没事人一样下地。”

可走着走着，他感觉自己走不动了，身后的人没了声音，回头望去，老卫兵的身体不知何时被冰锥贯穿，血顺着他后背不住往下淌，滴在雪地上，一路走来淌下一堆红印。

他低头看，一截冰锥也从胸口穿出来。

冰锥扎进雪地里，把他和老卫兵一起钉在原地。

年轻卫兵口袋里的烟杆滑出来，半截插在雪里，烟嘴上还留着老卫兵咬出来的牙印。

雪落下来，盖住了那截烟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