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么古二蛋，力量的代价是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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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琳奈点了点头，从法袍内侧的腰包里掏出了一张宽大的羊皮纸，手里施展法术，一柄火焰凝结成的小刀便攥在了她手中。
那张皮子一看就和昨日的草纸不是一个档次，奶白色的皮面细腻光滑，边角压着烫金的花纹，在昏暗的房间里甚至微微泛着柔光。
艾兰下意识问了一句：“这纸……不便宜吧？”
“这叫霜纹羊皮，魔兽皮的一种。”温琳奈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别看就是张皮子，正经魔兽皮是给黄金级以上的法阵师用的，一张价格够我一个月不吃不喝的了。”
“草纸用来平常练手，法阵纸日常使用，魔兽皮这么值钱的就得干这种大活！”
“那再往上呢？”艾兰自觉发问。
“再往上是魔力木，树龄百年以上的魔力木，剥皮阴干，树皮的纹路里天生带着元素回路，法阵画上去事半功倍。”温琳奈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再往上还有金属铭牌，那是给大型工事和城防结界用的，一块巴掌大的精金铭牌，价格都够买下寒鹿镇半条街的了。”
“那最顶级的呢？”
“最顶级的......”温琳奈想了想，“听说旧神时代有法师用龙鳞，元素结晶当作载体。不过那种东西，我只在图书馆的书里见到过，毕竟现在真正的龙都许久没有出现过了，留存的龙鳞数量得比国王的私生子还少。”
她说着说着，忽然自己叹了口气：
“说到底法阵这东西，想要让它好就得烧钱，可惜你姐姐我就这一张皮，不然咱们成功的概率得翻一倍。”
“琳奈姐你不是魔药师吗？怎么会穷成这样。”
“哼！你以为魔药师为什么穷？什么材料都贵的要死，好的炼制器皿更是贵的要命。”温琳奈颇为理直气壮的反驳道，“一瓶正经回魔液，材料成本就要小半金币，我在来之前熬坏了三锅，连本都没回来。”
“那琳奈姐你还当魔药师？”艾兰不禁轻啧一声。
“当啊，为什么不当，”温琳奈一挑眉，“魔药师挣的是大钱，大钱你懂不懂，法阵师画一辈子法阵，充其量也就是个手艺人，但魔药师炼出一锅好药，一瓶能顶法阵师画十张的，虽然我现在穷是穷了点，但起码穷得有盼头。”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闪亮闪亮的，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艾兰忽然觉得，这个穷得连好纸都用不起的姐姐，一个人在学院生活，真是挺了不起的。
温琳奈将羊皮纸放在桌子上压好，并在上面用羽毛笔细细刻画起了法阵。
艾兰看着看着，忽然冒出一句：“琳奈姐，法阵一定要画在东西上吗？”
“嗯？”
“我是说...”艾兰盯着她笔尖下流动的火焰，“您教我引火的时候，元素是直接飘在空气里的，那法阵呢？能不能不画在纸上，直接画在空气里？让元素自己当载体？”
温琳奈手里的笔一顿，抬起头，看他的眼神十分复杂。
“……你这个问题，问得确实挺像那些异想天开的野法师的。”
“不过书上确实有这种类似的说法，”温琳奈放下羽毛笔，难得正经，“有种天赋叫做【虚空书写】，可以不借外物，直接以空气中的元素为媒介，临时编织法阵。不过上一个拥有这种天赋的大法师，已经在好几百年前伴随着一座城市的消失淹没在历史里了，我也只是在书上看见过。”
“那琳奈姐，你会吗？”艾兰眨巴眨巴好奇的眼睛。
“我要是会，还用得着在这抠抠搜搜用草纸？”温琳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头继续刻画起法阵，“别说我了，整个学院都说不定没有会这种天赋的人。你呀，还是先老老实实把纸上的画明白再说。”
良久之后，温琳奈甩了甩头上已经淋漓的汗滴，将已经画好的法阵塞到了艾兰的怀里。
艾兰接过后看向上面的法阵，其精细程度与昨日的潦草图纸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里面刻画的魔纹数量之多，排列之紧密的盾型结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防护型魔纹法阵。
“艾兰，我事先和你说好，其实这次修理我原本完全没打算带你去，打算用你法术不过关帮不上忙的理由，让你安全地待在公会，毕竟这件事太过危险，斯派克所说的并不是危言耸听，熔炉爆炸真的会把半个小镇都送上天。”
“而且，我也没有把握能修好它，毕竟是铂金级法师的魔纹法阵支撑了整个熔炉的运转，我只能尽力而为，能多拖住几天是几天。”
“但你昨晚和今天对于魔纹的理解速度之快真的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我才临时改变了想法，以你的理解能力和敏锐的直觉，也许真能帮上我修改好熔炉。”
温琳奈说到这里，突然站起来后撤一步对艾兰深深鞠躬道。
“所以，请你帮帮我，艾兰，我知道我是个不负责任的姐姐，不光没能照顾好自己的事，还把你们也拖下水，但现在，如果你和我一起，说不定我们真能修好那个熔炉。”
“就算失败了，你也不用担心，我给你的魔纹法阵是我能画出最好的火焰防护法阵，你的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温琳奈一股脑地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可她面前的艾兰此刻却没半点回应。
狭小的空间里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这股沉默深深缠绕到温琳奈的脖子上，几乎让她窒息。
“你...你就当没听到好了，我会和斯派克说你无法帮上忙，你和妮娜只需要安全地待在公会就好，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修好熔炉的。”
温琳奈怅然若失道，头越来越往下低，试图锁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她早就该知道是这个结果，她曾见过即便是亲兄弟，为了利益也会反目成仇，更何况艾兰只是她在孤儿院认的弟弟......
“哈？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琳奈姐？我可没说过要拒绝给你帮忙。”
艾兰轻轻托起温琳奈那白皙到有些削瘦的脸庞，手指轻点他本人一直目不转睛盯着的羊皮纸。
“我刚才看了半天没看太明白，你是不是有地方画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