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赶往学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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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兼职回来时，屋子里是黑的，餐桌上空空如也。

她当时真的太累了。

她以为姐姐又去替人理货，或者在饭店洗盘子，像以前很多次一样，夜深了的时候才轻手轻脚地回来。

她甚至还在心里埋怨过姐姐。

埋怨她什么都不说，总是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也许是习惯了那样的生活，习惯了姐姐的付出，她没有太在意姐姐这么晚还没回家这件事，到家之后就那样像往常一样洗漱睡觉了。

如果那时候她去姐姐常兼职的地方找一圈呢？或者哪怕只是给她打个电话，是不是就可以察觉到不对劲？

林晚凝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人在害怕到极致的时候，才能体会到这种感觉。

浑身上下都是麻麻的，恶心得想吐。

面包车拐进小路，车身颠得厉害。

王叔一边开一边用方言骂路上的电动车。

吴婶又回头问：“晚凝，你班主任到底和你说啥了？”

林晚凝嘴唇张了张，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昨晚学校仓库起火了。”

吴婶愣了一瞬。

“那跟你姐有什么……”

她话忽然止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林晚凝也没有再说下去。

车里一下安静了。

王叔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也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把油门踩到底。

与此同时，临江一中后方的操场已经乱成了一团。

体育馆后面的旧仓库几乎被烧得只剩一片黑骨架。

仓库里易燃物本来就多，学校内的空间又有限，有些地方消防车都开不进去，这也导致了灭火难度极大，仓库几乎都要被烧完了火才彻底灭掉。

此时的仓库墙面乌黑，门上的铁皮被烧得卷起来，地上到处都是被水浇过后的灰烬和一些体育器材的残骸。

消防车停在旁边，水带还没收起来，几名消防员正在里面检查现场。

空气里一股焦糊味。

原本他们还庆幸现在是放假，学校里没人，就算火情没有控制住，也不会有人员伤亡，他们甚至都已经要收工了。

直到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满头大汗的带着一个老师匆匆赶到现场。

此时已经有几个老师闻讯赶来，三三两两地站在远处，校门口还站着几个一大早想来学校查分数的学生。

有的老师在低声打电话，还有凑的近的拿着手机想拍视频，却被旁边的同事按了下去。

“别拍了，罗主任刚说了，先别往外传。”

“可这事压得住吗？消防都来了。”

“听说里面可能有学生……”

“别乱说，还没确定。”

“应该是刘红班上的学生，她好像早就到了，我来的时候看见她脸都白了。”

话说到这里，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废墟前的警戒线外，林晚凝的班主任李键站在那，手里握着手机。

他刚才本来在和林晚凝打电话，但忽然就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就一直提示关机。

他知道林晚凝肯定马上就会过来，心里七上八下的。

其实他也不知道林晚苏现在的具体情况。

凌晨的时候，学校那边先是接到消防通知，说的操场后面的旧仓库着火了。

后来张小雨的班主任刘红一大早起床就看到了她发来的语音，才知道这事可能牵扯到学生。

那条语音他也听过了，里面的声音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

背景音吵吵闹闹的，有哭声，吼声，张小雨的那几句话说得也是断断续续的，但很容易就可以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林晚苏被人恶作剧关在仓库，然后仓库着火了。

教务处主任罗文祥挂断刘红电话的时候，腿都吓软了，连校长都来不及通知，就慌慌忙忙的和刘红往学校赶。

然后消防员就沉痛地开始了更为细致的调查，并且通知了警方。

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这时候仓库里面还有人的话，那绝对只会是一具焦黑焦黑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