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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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其一语道破身份，段延庆心下不由得悚然一惊。

不过他素来沉着机敏，转念一想便就释然——此人八成是听说过我的传闻，加上会一阳指的本就不多，由此推断出我的来历，倒也不足为奇。

眼下杀掉张一龙才是他此行的唯一目的，段延庆不想再树强敌，便不卑不亢地道：“既然认得我，阁下就请离开罢…待我了结此事，咱们有缘江湖再见。”

萧易摇了摇头，有些悲悯地看着段延庆：“张员外的命，我保了…救他的同时，也是救你。”

段延庆闻言一愣，但随即又恢复了原来不疾不徐的从容：“那就只有得罪了…”

眼看他双拐一点，如鸿雁般飞起，细手杖挥来，“呼呼”生风，好似舞动一把百斤重的精铁钢杖。

不想萧易不躲不挡，朗声道：“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

这句话，直击段延庆的软肋！

那拐杖在萧易身前数寸颓然停住，段延庆那张僵硬的脸上似乎有了些生气，瞪大眼睛看着萧易。

“你…刚才说什么？”

萧易凝视着他，一字一顿地道：“不想再见到那位白衣女子了吗？”

段延庆闭上双眼许久，两行热泪缓缓划过脸庞，那早已损伤的喉咙发出一阵“格格、格格”地怪响。

“这么说，世上真有其人…你知道她是谁，眼下人在哪里？”

段延庆说出这句话时，再无半点戾气，反而透露着一丝哀求的语气。

萧易叹息道：“若不是你失去了大理国的皇位，这女子本该是你的良配。可惜现如今所托非人，丈夫品行不端，她终日以泪洗面…我可以告诉你她是谁，只是眼下时机未到。

昔日你做太子时为人还算宽厚，只是后来遭遇大变，这才变得越来越偏激、嗜杀，最终误入歧途，走上邪路。

其实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只要你肯投效于我，就算不去滥杀无辜，做那恶贯满盈的大恶人…我天道军一样可以助你复国夺位！”

矢志复位的段延庆顿时心头剧震，胸怀激荡之下，急声喝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萧易微笑答道：“我叫萧易，易经的易。”

他的大名如今已在武林中传得沸沸扬扬，段延庆自是如雷贯耳：“你就是雄据漠北，坐拥二十余万教众的天道教主？”

“不错，正是在下…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还望延庆太子三思而行，莫要做出让自己后悔之事。”

段延庆沉思良久，心中不断天人交战…此刻的他犹如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任何选择都将决定自己一生的命运！

不知过了多久，他用腹语术一字一顿地道：“我杀了不少冤家对头，手段残忍，为世人所不齿；我面容尽毁，双腿残废，为世间所不容…即使这样，你也肯不弃收留？”

萧易点了点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段延庆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起身来到萧易面前，垂首行礼道：

“既如此，我段延庆愿投入天道教门下，为萧教主效力，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