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收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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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忠孤身走回自己的小院,推门进去,小院布置简朴得跟雕梁画栋的刺史府格格不入。他没有掌灯,摸黑走进屋里,黑暗中眼睛隐约有水光,轻声呢喃道:“殿下,您当年要是能走慢点,该有多好啊。”
没人回答她,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发出呜呜声像是谁在哭。
刺史府门外,门房正百无聊赖的靠在门柱上,满眼羡慕地看向正厅,当官真好啊。
忽然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声响,门房回过神来往往街口一看,城防军这个点来刺史府作甚。却见打头的那人不是眼熟的面孔,一身墨黑铁甲,高高束起的马尾随风翻飞。眉间一点朱砂本该是观音一样的慈悲面容,琉璃眼里却满是凛冽杀伐之气。
门房便是再迟钝也感受到风雨欲来的紧张氛围,张口想喊,刀比人先到眼前。
正厅内丝竹正酣,武承朔端着酒杯跟身边的通判说笑,属官们个个喝得面红耳赤,满口荤话。
轰然倒塌的木门暂停了这一切,武承朔不悦地眯着眼,想看看是谁胆子那么大,敢扰了他的兴致。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人,腰悬长剑,月光从她背后涌进来,将她的轮廓映成一个冷硬的剪影。
那人径直走进正厅,烛火慢慢照全她的脸,武承朔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碎成几瓣:“温公子这是?”
模样虽不一样,气质神态也与温竹迥然不同,可这分明就是温竹。武承朔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当了十多年的官,到底不是真正的蠢人,他立刻意识到掉入陷阱了。
武承朔后退一步,身后的案几被撞翻,杯盏菜肴撒了一地:“你,你是沈辞!?”他声音被吓得变了调。
虽然没有听到答案,但武承朔十分确定温竹就是沈辞,沈辞就是温竹,从她沈辞第一次出现在那场宴席开始,自己的死局就已经注定了。
沈辞从进门起没有开过口。手握在剑柄上,四指慢慢敲击着冰冷的金属,垂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直到墨锋走进来:“主子,都安排好了,刺史府现在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沈辞才从袖中取出天子符节,高高举起:“钦差沈辞,奉旨查办冀州贪腐,武承朔,你可知罪?”
武承朔被绊倒瘫坐在地上,眼前这个人眉间的红像是将刀子插进他的心脏里,拔出来溅上的血滴。
他死死盯着沈辞,恐惧之后,一股滔天的愤怒从他心底翻涌出来。他在冀州经营了十五年,这座城是他的,这些人是他的,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想将他连根拔起?
做梦!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冒充钦差的逆贼!”武承朔猛地拔高声音。
屋内这些抖得筛糠一样的属官是指望不上了。对,他还有城防军,府里还有不少护卫,区区一个沈辞罢了,还能以一挡千?可是话落音,没有任何人回应,廊下静得可怕。
武承朔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廊下站满了面无表情的士兵,他认出了其中几张面孔。
这是被沈辞骗走的那五百城防军!武承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你以为你赢了?雁门城城防军还有一半在我手里,你就算抓了我也还有赵虎,还有五百城防军。”好像忽然找到什么依仗,武承朔的声音越来越高,色厉内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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