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冀州之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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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也不遮遮掩掩的,坦然道:“我虽出自温家,却是旁支庶子,得不到温家的资源倾斜就算了,未曾想嫡兄偷取我的文章入仕,还以我的父母身家性命威胁,欲将我困在暗处做他一辈子的写手,我不愿意就自请除族了。”
沈辞指尖一顿,杯中的茶汤险些晃出,“是在下唐突了。”神色间是掩不住的歉然,只是习惯对所用之人知根知底,未想竟无意间揭开旁人的过往伤疤。
温崇安倒是毫不在意地豁达一笑:“陈年旧事罢了,大人不提我都快忘了。”
沈辞端起新斟的茶,以茶代酒起身敬了温崇安一杯,算是赔罪。
密谈半日,敲定沈辞化名温竹。以温崇安的远房族侄,游学借住为由,来替沈辞遮掩身份。
定下基调后,温崇安吩咐心腹温德:“立刻去完善温小郎君的身份底细,游学路径,造好文书凭证,这关系到我们与无数冀州百姓的身家性命,绝不能有半点含糊马虎。”
想了想又补充道:“再去我名下的产业中打好招呼,若是日后有人问起,口径务必要统一。”沈辞暗暗赞叹温崇安的事无巨细,确实,若是名下产业的管事们,一个都不认识主家的亲戚,难免让人生疑。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已经将沈辞的身份来历设计得毫无破绽。
待温德出门将事情安排下去,温崇安才拿出一张冀州城防舆图,“想必大人是第一次来到冀州,可需要将这舆图带回去拓印?”
沈辞暗自心惊,温崇安一个普通商人哪来的如此通天手段,能在冀州这些豺狼手里搞到城防机密。
这要命的东西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即便是沈辞也少不了惴惴不安,所以为了之后更好的合作,沈辞不欲接纳这烫手的提议。
既然温崇安拿出了诚意,沈辞也坦然相告:“不瞒先生,小子虽没什么经天纬地之才,唯自幼记性尚可,书卷文字皆能过目不忘。刚才已经全部记下,这舆图先生收好就行。”
温崇安看沈辞神色不像作假,抚了抚胡须朗声笑道:“大人过谦了,身怀奇才却不自恃已是难得。既有此天资,诸多机密不必反复誊抄留存,反倒少了泄露的风险。”
将城防一事放在一边,温崇安又嘱咐:“刺史武承朔生性多疑,此次须得你自己进城。守城校尉姓赵,是武承朔娘家小舅子,没读过什么书却最喜欢附庸风雅。看见读书人打扮,时常会兴起考校。最爱听一些写风骨的诗词,你若是踩中他的喜好了,进城走动也能少一些麻烦。”
沈辞颔首应下:“先生放心,旁的或许不济,但小子师从静远先生,作诗倒能应付一二。”
温崇安心想,师从静远先生还只能算应付一二,这沈大人未免太谦虚了。
温崇安又点了点刺史府的位置:“武承朔这人年轻时还算有些才华,勉强能看。做上刺史之位后越发刚愎自用,他不足为惧,你需要小心的是,他身后的人——武承忠。”
沈辞皱了皱眉:“武承忠?我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温崇安道:“且听我细细与你道来他们堂兄弟的恩怨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