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现场其他人先撤,后厨不要留无关人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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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这儿。”
那只铜碗才是契约的承载物。
旧灶石负责聚厄。
六十四只本名碗负责把活人牵进来。
而这只被贺百龄随身带在操作台边的铜碗,记着所谓饭债。
吃一口,还一口。
借一味,还一生。
字写得细。
心却比字狠得多。
陈道玄缓缓翻过铜碗。
碗底浮现出二十三个模糊影印。
每一道影印旁,都扣着一根暗线。
丁守仁低声道,“他,只要帮他做完这桌饭,就放我们走。”
“做过几桌了?”
丁守仁垂下头。
“记不清。”
林晚晚握剑的手慢慢收紧。
陈道玄看向贺百龄。
“吃了这么多年的饭,你怎么还能出这种话。”
贺百龄脸颊抽动。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霍临川按住耳机,神情迅速严肃。
几名已经接到活动取消通知的客人,出现了明显焦躁和持续进食的异常情况。
有的人本来只喝过预热体验茶。
有的人曾在前几天参加过内部试吃。
食厄受到压制后,正在通过已经建立的联系,反过来催促他们。
陈道玄没有惊慌。
“先让医护处理身体情况,不要强迫进食,也不要乱用店里送的东西。”
“相关杯碗和香袋,分开收好。”
霍临川立刻转达。
贺百龄却抬起头。
“我过,你不能直接动。”
陈道玄看了他一眼。
“老夫动了吗?”
他确实没有砸碗。
没有毁灶。
更没有不分青红皂白,连同那二十三道残魂一起用雷法轰散。
他只是在看清楚每一条线,从哪里来,又该回到哪里去。
“晚晚。”
“师父。”
“把店里所有涉及本名的碗,拍照登记以后,按编号放好,不要打碎。”
“好。”
“柳老板。”
柳春芽立刻上前。
“您。”
“你店里的灶,现在能用吗?”
“能。”
“做二十三碗饭。”
柳春芽一怔。
“什么饭?”
陈道玄回头,看向丁守仁。
“问他们。”
厨房里安静了一下。
丁守仁抬起头。
“可以点?”
“可以。”
老人似乎已经不太记得,点菜是一个人坐下来吃饭时,本来就可以做的事情。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些瘦弱影子。
一个白发老妇人先动了动嘴。
“稀饭就行。”
旁边的年轻女人抱紧怀里几乎看不清的孩子。
“孩子能吃点软的吗?”
那个一直低头的男孩犹豫许久,才声问。
“有咸菜吗?”
柳春芽眼睛更红。
“有。”
“都能做。”
葛清风的电话恰好在这时打来。
他问什么时候回去,饭要不要继续留。
林晚晚把事情简单了几句。
电话那头,老人半晌没有出声。
随后便传来锅盖被放下的声音。
“我过来。”
“葛老,您别急……”
“不是去斗法。”
葛清风得很认真,“做饭,我总会。”
不到半个时,天机阁的面包车就停在巷口。
葛清风带来了围裙、几个大保温桶,还有平时用惯的刀。
团团也跟着来了。
他坐在后排,怀里抱着一沓食香符,像一个认真到不行的帮工。
陆守灯听要借桌椅,顺路带着店里的年轻学徒,把几张结实的折叠桌送过来。
南槐巷的街坊得知柳春芽要做几份特殊的饭,也没多问。
卖干货的送来一袋新米。
卖豆腐的送来几块刚做好的豆腐。
隔补鞋的老伯拎来一捆洗干净的葱,又觉得自己拿得少,回去添了几个鸡蛋。
柳春芽没有让大家无限制送东西。
“够了。”
“真够。”
她一边收拾,一边把每一份都记下来。
不浪费。
也不让一顿饭变成没完没了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