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把最后一次点名完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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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康延交通公司的办公室里,薛鹏正在收拾东西。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最开始,他只以为一辆车被老师投诉,最多停两天,换个法就过去了。
可交管、教育和警方几乎同时联系上门,几辆车接连被拦下,连他托人做过的检验材料都被调了出来。
电话响个不停。
他接起其中一个,劈头就骂。
“我不是让你们先把车开回来吗!”
电话那头的司机也火了。
“开回来?你自己来开!”
“你什么意思?”
“警察都在这儿,你跟他们!”
电话被接过去。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薛鹏是吗,请你留在公司,配合调查。”
薛鹏脸色骤变,猛地挂断。
他把几本账册塞进包里,正准备从后门走,门外却传来脚步声。
前台姑娘探出头,脸色发白。
“薛总,警察来了。”
“你我不在。”
“他们看见您的车了。”
薛鹏咬紧牙,拎起包。
下一刻,后门被从外面推开。
两名民警站在门口。
“薛鹏。”
他的肩膀瞬间塌了。
包里除了账册,还有几张没来得及处理的付款单。
付款对象,是负责车辆整备和材料代办的几家公司。
其中一笔,备注写着资料优化。
警方没有被这四个字糊弄过去。
查下去,所谓优化,是把不符合要求的照片换掉,把不该忽略的问题从报告里删掉,再用统一模板补齐缺项。
不只是校车。
康延名下还有几辆用于团体接送的车辆,同样存在疑点。
相关车辆全部被暂时停用,专业检测和责任调查同步展开。
傍晚,陈道玄一行回到青禾学。
孩子们已经由学校和家长妥善安排,没有让受惊的学生继续留在现场围观。
叶知夏站在校门口,一直等着。
她身旁还有一对老人。
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握着一只旧布袋。
女人头发灰白,目光不停看向远处。
叶知夏迎上来。
“道长,这是舟的爸爸妈妈。”
何敬山和何素珍。
十八年过去,他们都老了。
何敬山看着陈道玄,嘴唇动了动,先从布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这是我儿子。”
照片里,何舟坐在家门口的板凳上,怀里抱着一只白色搪瓷碗,笑得眼睛弯起来。
何素珍伸手,把照片上的一点灰轻轻擦掉。
“叶老师,看见他了。”
“是。”
陈道玄没有回避。
何素珍的身体晃了一下,被丈夫扶住。
“他……他这些年好不好?”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
陈道玄看向校车旁。
何舟站在树下,也在看自己的父母。
他没有想象中的怨气,也没有被痛苦折磨得面目全非。
只是还记着那一次没有完成的点名。
“他一直在照看别的孩子。”
何素珍眼泪一下下来。
“这孩子。”
她低下头,像想责怪一句,又舍不得。
“他时候就这样,自己的东西不收拾,倒总惦记别人。”
何敬山抬手抹了把脸。
“他那天还,放学回来,帮我把鞋摊上的钉子分一分。”
男人打开布袋。
里面竟是一只很旧的铁盒。
铁盒里装着几颗分好大的鞋钉,还有一张卷了边的纸条。
大钉子给厚鞋。
钉子给薄鞋。
字写得歪歪扭扭。
林晚晚别过脸。
陈道玄接过铁盒,看了一眼,又还给何敬山。
“他记得。”
何舟站在树下,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爸还留着。”
这是他到这里以后,第一次出与点名无关的话。
陈道玄取出显影符。
没有让全校围观,也没有开着直播。
校方提供了一间安静的旧教室,窗外能看见操场,屋里只留了何家夫妇、叶知夏和几名必要人员。
符光缓缓展开。
何舟的身影出现在最后一排。
仍旧是九岁的模样。
何素珍抬起头,整个人僵住。
“舟?”
男孩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有些局促地放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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