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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你以为的事情,今天已经够多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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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终于笑了一下。

笑完,他又低头看向沈知微拿出来的图纸。

图纸上的改动位置,与钟楼主传动里几处异常结构竟有相似之处。

“他们在不同项目里,重复用同一种设计习惯。”

沈知微看过来,“你也见过?”

“钟楼的制动结构,把本该独立的安全锁止接进了同一套控制程序。”

“这样表面上方便联动,实际出了问题,所有保护会一起失效。”

两个人对视一眼。

许砚立刻拿出笔,在图纸上圈了三个位置。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沈知微顺着看下去,脸色越来越沉。

“这是冯鹤年的做法。”

霍临川抬头,“冯鹤年是谁?”

“以前做过水工设备改造,十几年前因为工程事故退出行业,后来一直给私人项目做顾问。”

许砚握笔的手停了一下,“那个戴黑帽子的?”

“对。”

林晚晚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些。

她宁可面对一个有姓名、有履历、有工程事故记录的老头,也不想再听谁那是某个没死干净的邪门祖师。

陈道玄看着图纸,“他懂一点旁门术法。”

沈知微怔了怔。

“但不多。”

陈道玄把图纸放回桌面,“足够用来骗人,不足够让水听话。”

霍临川立刻让人调取冯鹤年的资料。

资料很快送到。

六十三岁,早年确实从事机械与水工设备维修,近年常以古机关复原顾问的身份出入收藏圈,陶泊年收藏的几件特殊构件,多数经由他介绍购入。

他与周启明的联系,也远比表面更密切。

至于那面用来远程联系的铜镜,技术人员已经从广播站里找到了同款。

镜框是真的旧物,镜面后却嵌着显示模块和微型摄像头。

林晚晚看着照片,嘴角抽了抽。

“隔空铜镜传讯。”

霍临川道,“无线网络传讯。”

陈道玄喝了口水,“镜子倒是没谎,确实能看见人。”

紫凑过来,看着屏幕里的镜子,抬爪碰了一下。

屏幕立刻放大。

林晚晚连忙把手机拿远,“你别替他们接电话。”

河面又传来一声铃响。

这一次,铜铃的声音比之前急了些。

陈道玄走到岸边,看见一缕很淡的灰气从水下升起,灰气没有向他靠近,而是指向更上游的一处旧渡口。

渡口已经废弃,只剩几级被苔藓覆盖的石阶。

石阶旁立着一根断了半截的系船柱。

柱子上,刻着一个很的归字。

陈道玄将掌心贴上去。

眼前出现一场暴雨。

十几条木船在洪水里来回穿梭,船上的人把孩子和老人一批批送上高地。

最后一条船离岸时,旧归水门的进水口被漂木堵住,水位不断上涨。

一名穿蓝布短褂的中年男人跳进水里,腰上系着粗绳,手里拎着一只铜铃。

岸上的人喊他回来。

男人没有回头,只把铜铃挂在水道口的一根横梁上。

他的声音被雨声盖去大半,最后只剩几句断续的话。

“门别堵。”

“船还要回。”

“人还没齐。”

画面到这里停住。

陈道玄缓缓睁眼。

系船柱旁,不知何时站着一道模糊人影。

人影很淡,脚下没有湿痕,身上却仍穿着那件蓝布短褂。

林晚晚看见了,也没有急着上前。

陈道玄问,“你叫什么?”

人影嘴唇动了动。

“郭行舟。”

“你一直在这里守着?”

“还有人没回岸。”

“活着的人已经上岸了。”

郭行舟缓慢摇头。

他抬起手,指向水道深处。

陈道玄顺着那只手,看见另外十六缕缠在旧木桩上的微弱魂念。

他们不是被某个邪阵强行困住,也没有向谁索命。

他们只是记得,当年洪水里还有一条救人的船没有回来。

后来船没了,绳断了,渡口也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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