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舅舅与妈妈的讨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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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开脚步，朝着寝室的方向走去。

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

苏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被傍晚的风声吞没。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橘红色的光影。灰尘在光束中缓缓浮动，像是无数细小的金色星辰。

柳青青还站在讲台前，背对着门口，保持着那个擦拭黑板的姿势。她的手握着板擦，一下一下地擦着，动作机械而缓慢。

但她其实早就擦完了。

她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不要回头。

因为一旦回头，看到那个孩子的背影，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追上去，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再也不松手。

她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直到夕阳的光线逐渐暗淡，教室里的阴影越来越浓重，她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板擦。

她没有转身，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出来吧。”

话音刚落，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沾满血迹的厨师服，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厨师帽，手里还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剁骨刀。刀刃上还在往下滴血，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脚印。

正是血腥餐厅的经理——柳山。

他走进教室，随手把门带上，然后靠在门框上，看着柳青青的背影，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姐。”

柳青青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身来。

此刻的她，脸上那副狰狞的表情已经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和悲伤。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都看到了？”她问道。

柳山点了点头：“嗯。从食堂出来之后，我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那孩子来找你了，对吧？”

柳青青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默认了。

柳山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把剁骨刀往桌上一放，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摘下厨师帽，露出一张圆润的脸——那张脸看起来和生前相差无几，只是多了几道疤痕，显得更加沧桑。

“那孩子……也进来了啊。”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我也是。”柳青青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以为……我以为他会在外面好好地活着，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我没想到他会进入这个鬼地方。”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你知道吗？当他站在我面前，喊我‘妈’的时候，我差点就没忍住。我差点就想抱住他，告诉他我就是他妈，告诉他妈妈一直都在想他……”

她的声音哽咽了。

柳山沉默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过了一会儿，柳青青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但我不能。规则不允许。我只能假装不认识他，只能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学生……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痛苦吗？”

“我知道。”柳山轻声说道，“我也一样。那孩子来食堂的时候，喊我二舅，我差点就没绷住。你是没看到，他吃牛排那副模样，就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狼吞虎咽的，好像八百年没吃过饱饭一样……”

他说到这里，声音也有些发颤。

他别过头去，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然后骂了一句：“妈的，这鬼地方，连哭都不能痛快地哭。”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教室里的阴影越来越浓重。

柳青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校园，轻声说道：“你说……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