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苏阳：“妈，你还好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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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布娃娃和之前山本五十六的替死娃娃截然不同。

它通体漆黑，用粗糙的麻布缝制而成，脸上用红线缝出了一张扭曲的笑脸。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两颗真正的黑色纽扣，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冷冷地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当那个布娃娃被拿出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这是……咒怨娃娃。”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开口说道。

他叫井上村一，在现实世界中是一名外科医生，冷静而理性，是这支队伍中少有的沉稳角色。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说道：“B级诡器，攻击型。只要我们将目标的毛发或者随身物品放进娃娃体内，再以鲜血为引，就能对目标施加诅咒。诅咒的效果会根据我们投入的血量而定——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毙命。”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攻击型诡器！

他们之前拿出来的那些，大多是防御型或者保命型的诡器。而这，是唯一一件可以用来主动攻击的诡器！

“太好了！”日川铁板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就能杀掉苏阳了！”

“但是……”井上村一的声音依然冷静，“我们需要他身上的一件物品。最好是头发，或者指甲之类的东西。如果没有媒介，咒怨娃娃就无法发挥作用。”

日川铁板的目光立刻转向苏阳的方向，盯着他那头乌黑的短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头发……我来想办法。”

他低声对众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其他人听完之后，脸色各异，但最终都缓缓点了点头。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苏阳，依然坐在窗边，吹着口哨，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

下午的课，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了。

柳青青站在讲台上，手里捧着那本人皮书，用她那种独特的、甜美的嗓音讲述着课文。

她讲的内容和普通学校里的语文课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分析文章的中心思想，划分段落大意，赏析优美的句子。

但配合上她那副咧到耳根的嘴和满口锋利的牙齿，以及时不时从嘴角滴落的鲜血，就让这一切显得格外荒诞。

教室里的诡异学生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认真听讲。他们时而低头做笔记，时而举手回答问题，表现得比任何一所重点中学的学生都要乖巧。

而樱花国的天选者们，则一个个如坐针毡。他们根本听不进任何课文内容，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活下去，如何杀掉苏阳，如何熬过这漫长的七天。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苏阳，带着仇恨和忌惮。

唯独苏阳，是真心实意在听课的。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讲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上，耳朵捕捉着她的每一个音节。

虽然那张脸已经变得狰狞可怖，虽然那声音中偶尔会夹杂着一些不属于人类的杂音，但苏阳还是能从那些破碎的音节中，找到属于母亲的痕迹。

她讲到重点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用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点一下，发出“笃”的一声。

她提问的时候，会微微歪着头，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某一个学生身上。

她生气的时候，会皱起眉头，嘴角往下撇，虽然现在她撇嘴的时候会露出更多牙齿，看起来更加恐怖，但那个小动作的本质没有变。

苏阳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他还小，妈妈也是这样站在讲台上，给学生们上课。他有时候会偷偷跑到学校来，趴在窗台上看她讲课。

她发现他的时候，会假装生气地瞪他一眼，但放学回家后，还是会给他做最爱吃的红烧肉。

那些记忆，温暖而遥远，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苏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流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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