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唐昊：我阿银和十万年魂骨呢？！（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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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的入口被石门遮盖，里面层层藤蔓遮掩，若非唐昊亲手打开，唐三根本不会发现这隐蔽的所在。

当父亲沉默地侧身示意他跟上时，唐三的心脏猛地一跳，他隐隐感觉，他的妈妈可能就在里面。

从小到大，关于母亲的只言片语都是从父亲醉后的呢喃中拼凑出来的，他只知道母亲应该很漂亮，名字叫阿银。

洞内很窄，仅容一人单向前行。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唐昊却像是闭着眼都能走一般，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唐三紧跟在父亲身后，手心沁出了汗。

他想象着尽头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是被蓝银草环绕的世外桃源，母亲正坐在花丛中，听见脚步声便回过头来，温柔地笑。

也许是一座简朴的坟茔，碑上刻着“爱妻阿银之墓”，父亲会沉默地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掌擦去碑上的灰尘。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可是，当最后一道弯转过，唐昊的脚步却猛然停住了。

唐三差点撞上父亲的背，探出头去看——前方是一个天然的石室，大约两丈见方，顶上有一道裂缝，透下一线天光，勉强让整个室内不至于一点也看不清。

没有人，没有坟，只有苔藓和杂草，颇为潮湿。

但唐昊站在石室中央，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

唐三看见父亲的肩膀在微微发抖，那双铁铸般的手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唐昊猛地转身，开始在石室里翻找。他掀翻那块大石，底下只有潮湿的泥土；他用手去扒裂缝边缘的碎石，指甲劈裂了也不停；他甚至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敲击石壁。

“爸爸，你怎么了？”唐三唤道。

唐昊没有回答。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像是拉着一只破风箱。他走到石室最深处，那里有一片石壁的颜色略深，像是曾被什么东西覆盖过。

唐昊厚实的手指用力一扣，一个黑色的盒子被他抽了出来。

那盒子呈长条状，长约一米五，宽一尺。人手提起它十分沉重，分量足有两百斤以上，用手指轻弹，发出沉闷的响声。

因为铸造暗器，唐三对于金属也算是有些研究，他第一眼便发现，这个长条黑盒竟然是用铅制作而成的。

盒子上面无锁，唐昊将它放在自己膝盖上缓缓打开。

当他刚刚将盒子开启一道缝隙的时候，整个人的动作却僵住了。

然后便是急切，非常急切地把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唐昊站起来，退后两步，环顾四周。天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双瞪得极大的眼睛，眼白里布满血丝。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

唐三从未见过父亲这副模样，哪怕以前在圣魂村铁匠铺，他被锤子砸中了脚尖，也没有吭过一声。

但是这一瞬间，唐昊破防了。

“阿银……”

唐昊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的阿银呢？”

他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整间石室都震了一下，碎石簌簌落下。他的拳头嵌进石壁，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只是缓缓转过头来，看着唐三。

那张向来冷硬的面孔此刻扭曲着，嘴角抽动，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

“不是？”

唐昊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荒诞的、几近破音的颤抖，“我魂骨呢？我魂骨哪儿去了？！还有阿银，我阿银去哪了？！”

他踉跄着退到石室中央，转了一个圈，又转了一个圈，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困兽。然后他停下来，面红耳赤，气喘如牛，额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盯着唐三，眼神里有一种唐三从未见过的、近乎崩溃的茫然：

“小三啊，你妈，好像丢了！”

闻言，唐三一阵茫然：“……”

他看出来了，父亲好像丢失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那样东西，好像就是他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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