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观音显圣，玄奘取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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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梧听罢，长尾轻甩，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师兄，你再问他，法师说自己所学佛经只是小乘，不能度亡者，既不能度，何故登台？既能度，何故自谦？”
明月再问。
玄奘闻言，眉头微皱，直直看着明月的同时，目光不禁看向其肩上的狸奴儿。
见对方目露灵光，心中不禁微叹。
此狸奴儿有灵，相比这位道童也是哪位大家弟子。
片刻后，他合掌道：“小先生，一连四问，句句打在贫僧心口，贫僧不答，便似欺心；若答，又似自彰。”
“登台说法，不为度亡者，只为度台下活人；若说自谦，那是因为贫僧深知，亡者已在自心，度自心即是度亡者。”
周梧闻言，稍微打量起对方。
他原本只是想让明月上来，探探这唐僧的底，不想对方佛理通透，心性极稳，被连番逼问，也不见半点恼色。
如此坦荡，不由得颔首。
“师兄，不必再问了，你且退下，我来与菩萨说话。”
明月会意，合掌道：“法师果然大德，小道受教了。”
言罢，便退回人群。
待事了，周梧传音入菩萨耳中：“菩萨，这金蝉子的十世宿慧，当真不凡，非是死读经书之辈，西行路上，有这等人做取经人，亦是难得。”
“帝君既已试过，当知此子可为取经人否？”
“可为，不过此子心性如此刚明，若路上与那猴子、老黑有些口舌之争，菩萨可莫要偏心。”
“帝君说笑了，取经之人，自有取经之缘，悟空气盛，玄奘智深，黑熊性厚，正是相济相成；若各行其是，反成魔障。”
周梧闻言，长尾轻甩道：“只是今日之后，我大抵是躲不得清闲了，菩萨若有用我处，直言便是。”
观音道：“帝君只管清修，西行之事，若有妖邪之事，贫僧自会相扰。”
传音已毕，观音复又看向玄奘：“法师，你可信贫僧所言？”
玄奘道：“信。”
菩萨道：“既信，怎不问我名号？”
玄奘道：“名号是相，问与不问，都是此心，老师父若肯说，弟子自然敬听；若不肯说，弟子也不强求。”
菩萨笑道：“好，你既不同凡俗，贫僧便直说了，贫僧奉我佛法旨，来东土寻访取经人，见你德行高深，辩才无碍，正是取经之人。”
“今传你大乘佛法之名，你可愿往？”
玄奘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整衣弯膝下拜：“弟子陈玄奘，愿往西天，求取大乘真经，普度东土众生！”
众人见了，登时哗然。
正此间，早有那司香巡堂官，见法会上冒出两个疥癞僧人与一年轻道童，公然与玄奘辩法，只觉大失体统，慌忙出得寺来，一路奔至后法堂，急奏唐王。
“陛下，玄奘法师正讲谈妙法，被个疥癞游僧扯下来乱说胡话，旁边还有个道童，也上去凑热闹，扰乱经堂，误了佛事！”
唐王闻言，眉头微皱，忙问萧瑀：“那疥癞僧人，可是日前送袈裟锡杖的？”
“臣等不知其详，请陛下传旨，将那几人唤来问话便是。”
唐王即传旨：“将那两个和尚并那道童一并唤来，不得有误！”
不多时，周梧四人，被执法官兵拥入后法堂。
唐王见状，先看观音，又看明月，忽道：“哦？长老可是前日送袈裟锡杖的长老？”
“正是贫僧。”
“你既来听讲，只该在台下静听便了，如何与朕的法师乱讲，扰乱经堂，误我佛事？”
菩萨道：“陛下，那法师讲的是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超升，只可浑俗和光而已。”
唐王听了，面色稍霁，转头看向明月：“你这小先生，又是何方人氏？既不是僧人，为何也去法会上凑那热闹？”
明月闻言，思忖片刻，起手道：“陛下恕罪，小道云游至此，听闻玄奘法师大开法会，便来听讲，只是一时按捺不住，上前请教几句，实无心扰乱。”
唐王见他年纪不大，模样清秀，又肩蹲一只狸奴儿，说话也中听，便道：“你方才与玄奘法师所辩，朕已听人奏闻，确有几分门道，朕便不怪罪你。”
“你且站过一旁，朕先问这长老大乘佛法之事。”
明月闻言，心下一松，退到一旁。
唐王又问观音：“长老，你前次说，那袈裟锡杖值七千两，却分文不取，只赠予玄奘，今日又来法会，说小乘度不得亡者？”
菩萨道：“正是，我有大乘佛法三藏，能超亡者升天，能度难人脱苦，能修无量寿身，能作无来无去。”
“你那大乘佛法，在于何处？”
“在大西天天竺国大雷音寺，我佛如来处，能解百冤之结，能消无妄之灾。”
“你可记得么？”
“我记得。”
唐王大喜：“既记得，可教法师引去，请上台开讲！”
菩萨也不推辞，带了木叉，径自出了后法堂，重登那讲经高台。
明月见状，正要上前，却被周梧拦住。
“怎么，人家菩萨受邀上台，等会便是要人前显圣了，难不成你也想上去？”
“啊？既是这般，那我不去了。”
遂嘿嘿一笑，带着周梧入了人群当中。
台上玄奘见状，忙合掌施礼，起身让其位。
观音道：“无需如此。”
遂将身一耸，脚底祥云顿生，托着二人腾空而起，直至九霄，现出救苦原身，托了净瓶杨柳。
左边是木叉惠岸，执着铁棍，抖擞精神。
祥云缭绕，瑞气千条，半空中现出观音菩萨真身。
但见：
瑞霭散缤纷，祥光护法身。
九霄华汉里，现出女真人。
头戴金叶纽，身穿素蓝袍。
胸挂锦香袋；腰系冰蚕丝。
手托玉净瓶，瓶放露仙枝。
足踏云宝鞋，真个是玉面天生喜，朱唇一点红。
碧玉净瓶洒甘露，度脱众生出苦轮。
那满寺僧尼道俗，士人工贾，见观音菩萨现了真身，顿时黑压压跪下一片，无一人不拜祷道：“好菩萨！好菩萨！”
唐王也忙出得殿来，望天礼拜，又命萧瑀等一干文武，齐来叩拜。
玄奘见状，亦双膝下跪，口诵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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