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五行归真,法天象地(改,5k大章 求追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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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巳时。
漫天忽飘细雪,萦山覆岭,漫染松峦。
一行人转过尖峰,抹过峻岭,又见那壁陡崖前,耸出一座洞府。
虽有细雪漫覆,仍见松篁掩映,岩壑清幽。
纵然旷野不甚夸,却赛蓬莱山下景。
众人行至门首,那两扇石门关的甚紧,门上有一横石板,明书六个大字,乃“黑风山黑风洞”。
黑熊精挠头笑道:“诸位仙长,此间便是我洞府。”
猴子举目四望,笑道:“甚好,甚好!虽不及我水帘洞天,也算一方清修去处。”
“怎敢与仙长福地相较。”黑熊精讪讪陪笑。
他不识猴子来历,只知与周梧同行,便一概以仙长之礼相待。
遂上前叫声:“开门。”
那里面把门小怪,开了门出来,见到来者,喜道:“大王总算归来!这几位却是何人?”
“此三位皆是贵客,快快见礼。”
那小妖听了,连忙躬身参拜。
明月见了,好奇打量,嘿嘿笑道:“你这黑风大王,手下小怪竟也一这般黑,倒真个有趣。”
黑熊精闻言莞尔,遂引周梧等人,同入府中。
进了前门,但见那天井中,松篁交翠,桃李争艳,丛丛花发,簇簇兰香。
好似四季如春,却是个洞天去处。
又穿二门,及至洞府正庭。
府中甚是简净,石桌石凳齐整,苔砌云窗清幽。
入内而坐,坐定而茶。
茶毕,黑熊精收拾整齐,束好行囊,问道:“诸位仙长,且先歇息片刻,还是即刻登程?”
“趁早动身便是,日中赶路,还能快上几分脚程。”周梧回应。
黑熊精应喏,随即传唤洞内小怪。
洞中熊怪寥寥,共计一十二名。
猴儿见了,掩口嗤笑道:“不过十二名小怪,便自号山王,好生寒酸!”
“怎比得上仙长。”黑熊精挠头笑道,随即看向众小怪,“我今要往仙山访道修持,尔等愿随我同去,还是各自散去营生?”
众小怪面面相觑,俱愿相随同行。
周梧心下欣然。
往后山中清修,闲时与黑熊对坐闲叙,亦是一桩妙趣。
料理洞府已毕,众人步出洞门。
黑罴回望旧居,怅然长叹,收了门牌,紧闭石门。
遂随周梧一行,领着群怪,浩浩荡荡下山,径往西牛贺洲而去。
......
日月如梭,白驹过隙。
霜消雪尽,风暖日长。林铺新翠,涧漾晴光。
冬去夏来,一行人翻山渡水,西行数月有余。
是夜,周梧沉于梦境,稳坐中宫,与黄婆闲话。
“老婆婆怎不煮茶?”
黄婆独坐炕中,轻叹一声:“宅中无活水可用,海水咸涩,山泉又远,取水艰难矣。”
周梧闻言,耳尾倏竖,心下暗喜。
原来黄婆竟同杨老丈一般,受缺水之困,不如效仿前事,于院中掘井取水?
欲使木母显化,须先收心猿意马,安驻中宫,今逢机缘,正好引猿马归位中宫。
思罢,当即笑道:“老婆婆,我有一法,可教你日日饮得甘泉。”
黄婆闻言好奇:“噢?却是何法?”
“便在此院中,掘一口深井便可。”
黄婆故作摇头道:“水脉深藏,无从寻觅,岂是易挖?亦非一日之功也。”
周梧笑道:“我有灵目天听,能辨水脉;又有金公在手,掘土不难,何愁挖不出甘泉?”
黄婆听罢,觉其有理,微微颔首,起身取一柄铁镐,步出院外。
周梧亦相随而出。
在院中择得一块空地,黄婆便唤道:“狸奴儿,你便在此处掘井。”
周梧也不推辞,接过铁镐,奋力抡起,径直往地面凿去。
然,只听铛然一响,火星迸射,地面只磕出一道白痕。
狸奴双掌震得发麻,再看那镐刃,已然崩出缺口。
“这地皮怎地这般坚硬,竟胜过生铁!”
黄婆于一旁闲坐嗑瓜子,笑道:“早说挖土非易事哩。此乃‘土困’之相,脾土凝实厚重,金器难以为克。你只凭蛮力硬掘,便是土生金,反被土气困住了。”
周梧听罢,蹙眉沉思,望着崩缺铁镐,心下了然。
金本被土生,土厚反埋金气,必得木气克土,方可破开此困。
遂弃了残镐,院中四下寻索,好似想起甚么,取来随身小囊,将那黑木取出。
此时几截木段,早由黑转作青黄,且纹理缜密,隐隐透出一缕生机。
“怪哉,怎的变色了?”
周梧虽心下有疑,不识木种,却欲将其炼作镐柄,借木气滋养金公,以破凝实脾土。
当下辞别黄婆,遁出院中,径往扶桑而去。
待按落云头,即刻唤来心猿意马,以扶桑为炉,煅炼木柄。
木本生火,亦自火中化生。
仗真火煅炼,兼扶桑元气相辅,火性内敛,本体属木,又藏火根,自能凝木之锐、泄火之威,冲破厚土。
待炉起火生,周梧口吐真火,开始煅烧起来。
......
约莫半日光景,真火敛收,灵光渐散。
待木炉撤去,灵木柄已然炼成。
周梧耳尾尽竖,轻舒长气,唤金公化作镐头,与木柄榫合相嵌,严丝合缝。
细瞧之下,浑然天成,毫无雕琢痕迹。
“嘿嘿,终是成了!此番定能掘出木母。”
心猿意马在旁见了,心生疑惑,上前相问。
周梧笑言:“你二个且在庭外静候,待我传唤,便可入得中宫,随我共办修行大事。”
说罢,驾起云头,携心猿意马,径往中宫而来。
及入院中。
黄婆见了,笑道:“好狸奴,竟换了一柄金镐来。”
“嘿嘿,常言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行事须仗利器方可。”
黄婆却摇头笑道:“单靠木气尚且不够,此地土困日久,坚如铁板一般。”
周梧闻言,心下暗喜。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旋即高声道:“既如此,那我便唤心猿意马前来助!”
黄婆连忙拦道:“且住,且住!你唤那两个来作何用处?”
“自然是唤来帮着凿井,不然这般坚土,如何掘得通?心猿执金公,意马施水润,三气合一,方能冲破这脾土玄关。”
遂心念一动,教猿马来助。
须臾,二灵便从门外入内。
心猿见了,接过金镐,抡臂便凿;意马垂首,吐泉润土。
这般施为,较之先前,省力数倍。
金木相济,硬土软如腐酪,一凿便胜先前千万次之功。
黄婆初含愠色,继而愕然,却被周梧抬掌拦住。
未几,深井凿就,黄婆方才叹服。
......
半日倏忽而过。
周梧双耳陡竖,同心猿奋力掘井,协力施为。
深井已凿百丈有余,地底土石愈发坚硬,可三宝圆满,二者精气神,反倒越发充盈。
复又连掘数日,井深直达数百丈。
可挖着挖着,周梧忽觉蹊跷。
明明径直向下开凿,井壁却偏斜不直,忽而东折,忽而西拐,整口井蜿蜒盘曲,如同长蛇游走,全无规整方圆之态。
“蹊跷,蹊跷!我等直向地底开凿,怎会挖得歪斜?莫不是地底有妖风搅扰,教我掘不得直井?”
心猿见状,也连声嗷叫,满心惊疑。
忽的,上方有黄婆声,自井口传来。
数日挖井,它早放下猿马芥蒂,亦在旁静观。
“木性本主曲直,难守中正。你掘井之时心念一偏,井势便随之歪斜,肝木最随人意,你心底略起往左之念,它便顺势右折。”
“竟是这般?”周梧疑惑,“莫非,此便是木母蒙心之故?”
“正是这般道理。”
周梧闻言,豁然顿悟。
古说“木母最善蒙心”,诚不欺人,只怕这井,难挖矣。
当即闭目敛神,澄心静气。
忽的,他灵台澄澈,元神坐镇内里,神光凝定中宫。
再挥镐掘土,目不斜视,心无旁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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