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冶山炼府定心猿(改,求追读!求月票!)(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风雷怒号,暴雨倾盆,骤雨噼啪乱打金莲,台下水沫飞溅,散作千点寒珠。
紫电掣空,雷光破晓,瞬照亮金莲莹辉,猿马俱伏其下。
周梧抖净毛间水渍,敛神端坐其间,双耳微耷,静观风雨,心下湛然不动。
只要师父在侧,自己便百无顾忌。
若无指引,孤身修行,不知要误入多少歧途。
也曾听闻,世间独修之士,多有癫狂痴傻之态,想来便是那二神阻道,乱了本心。
难怪师父常言,世间修道之人,多趋‘道’字门中三百六十旁门,正为此故。
而金丹正道,既要苦熬岁月,又要磨炼心性,动辄百年一过,便已蹉跎半生,世人多贪速成之术,肯潜心修此正道者,寥寥无几。
然无根脚,无名师点化,纵是灵慧如石猴,亦会被欲念缠缚,误入旁门左道,最终困于虚妄,难窥大道半分。
周梧不须枯坐熬修,只在梦中实境修行,亦是缘法所致。世外光阴迅疾,早过数十载春秋,于他而言,只是一梦方醒。
然此缘福祸相参。
他不历久年枯熬,却要饱经心魔磨折。
降心猿、伏意马、斗二神,尽在一梦之中。
今正逢至难之关,闯过方得入道,可稍有不济,日后修行便寸步难进。
如今道音遍彻梦境,正是师父所嘱。而对付二神,须用刚硬手段。
周梧或诵佛经,或吟道经,不令六贼所化欲神近身侵扰,又不时左右顾盼,见意马驯顺,心猿亦安,不觉暗自发笑。
倒是另一种姿态的“心定意宁”了。
正此时,心猿察觉他目光,复又嗷嗷啸起。风骤雨狂中,倒把那“风急天高猿啸哀”,化作了一番实态。
“好好坐着,等这风雨过了,自然会给你解开。”
“嗷嗷嗷!”
“怎的?放了你,二神方才罢手作乱?
“嗷嗷嗷嗷!”
“你不老实。”
忽的,意马亦来同语,周梧心定意宁,自欣然受之。
师父所言堵不如疏,犹在耳畔萦回,今心猿肯开言,已是至佳之事。
一猫一猴一马,便在风雨之中闲话起来。
叶间水珠溅落,四围寒雾蒙蒙。
周梧亦渐知,自己入梦之时,心猿骤然发难的缘由。.
它肯说实话了。
心猿生时,便居此仙境,小时有灵禽衔果,仙卉添香,身旁更伴三花猫一只,朝夕相嬉,日子快活逍遥,无半点俗扰。
忽一日,海上腾起龙影,白鳞翻涌,搅碎漫天云霞;须臾化作一匹白马,踏波疾驰,自在至极。
他便蹲在崖上痴看,仙鹿来唤不应,仙鹤来邀不理。
那白龙,正是意马。
心猿也想学意马肆意骋怀、踏浪纵横,只素來厌水,终究不能入海。
心随意动,念生则识神自现。
那识神化作黑猫,碧眼幽然,伏其肩侧低语,言东海有寒玉,西山有碧梧,若寻得此二物,那龙定当再腾一回,甚或与己同游。
心猿便去。
待寻得寒玉,识神说尚缺碧梧;寻来碧梧,又道还少珊瑚;采得珊瑚,识神复索鲛绡。
心猿便一味奔走,未曾停歇。
直至一日,抱了满怀珠玉枯枝蹲在崖上。
那龙破浪而出,摆尾便沉回海底,竟半眼也不曾看它。
心猿俯首潭中自照,毛疏背驼,怀中尽是朽木顽石,而黑猫正伏在它影子上,舔爪嗤笑,又劝他且自逍遥,莫再痴缠。
他心怒意起,挥棒一砸,登时将识神打散。
烟消雾散,崖上只余它孑然一身。
灵禽不栖,仙兽不至。
俯首山下,昔日衔果引泉的旧伴,早已四散无踪,连那只三花猫儿,也不知去向。
唯有白龙,依旧在海中翻涌腾跃。
心猿蹲在崖畔,两手空空。
少时玩伴,一朝疏隔;长成之后,满心焦灼,烦躁日炽,便渐渐成了如今这般狂躁模样。
周梧倒是听懂了,难怪意马对他有怨。
心猿、意马,二神相依……
竟与自身平生际遇,隐隐相合?自小至大,从求学至立身,由懵懂单纯至渐生自主心神,听取他人之言,一路取舍磨折,不也正是这般么?
心猿便是自心,意马亦是己意。
识神者,为思虑之神,又名分别心,乃后天所生之小我。
元神者,方是本来真我。
周梧一征,忽有所悟。
小三花?
好像也是自己。
识神一出,元神便隐;恰如那黑猫现世,三花便悄然无踪,正是此理。
难怪这火猴一见便要挥棒,原来是自己与识神所化黑猫形貌相近,才惹得它动怒。
何为二神惧心猿?想这便是原因。
早被打怕了。
二神二神,果真是阻道心魔。
想到此处,周梧心念渐通,昔年在后院灵泉初辨二神之时,原来早已暗合此理。
心念方转,耳畔风雷渐弱,那心猿啸声亦歇,反倒吱吱呜呜,似有别般诉求。
“居所?洞府?你是说,意马有扶桑之属,你也想寻一处安身所在?”
心猿连声嗷嗷应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