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梦海埋籽（求追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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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己怎会在那天上乱飞？

不对。

自己没那么丑。

此影恰如昔年观中灵泉倒影，分毫未差，显然是识神所化。

然纷扰萦耳不休，搅得他神思昏乱。

周梧急摇颈间铜铃，又暗诵道经，铃音铮然，经韵潜生，带纷杂渐散，灵台方复清明。

皆是识神暗扰，聒噪萦心。

周梧长毛微炸，双耳压平，死盯远处那朦胧猫影。

“师父曾言，识神即我执，巧言利口，惯行迷诱。今日再现，果是厉害。”

忽的，那聒噪之声复又响起。

“莫这般紧张，你便是我，我便是你……”

“滚滚滚！”

周梧龇牙哈气，挥爪一拂，便将那黑影散了，旋即四下急顾。

这下麻烦了。

前番猿马尚难制，今六贼齐出，更与二神搅乱心神，乱那灵台方寸。

“欲伏心猿意马，二神必来扰心，六贼亦乘隙乱性。”

原来竟如此缠猫。

周梧急顾四周，不见心猿，只意马在海中疾驰，与群鱼嬉游。

忽尔猫影复在空中乱旋，远处殿阁里奔出六道人影：

一见色迷，一闻声乱；一嗅香牵，一尝味引；一触尘缠，一存意扰。

六人俱着短襟，脚蹬麻履，或执钢刀，或持长枪，见了周梧便一拥而来，口中只喊拿住他。

周梧登时有些炸毛。

六道身影，正是六贼。六者相合，亦称为“欲神”。

此乃欲神本相。

眼见六贼奔来，周梧急运心神，驾云直投海上。

六贼不善飞腾，只在地上干望。

周梧见了，心下略安，朝六贼扮个鬼脸，于云间纵跃嬉戏，那识神虽在周遭旋扰，然道经铜铃犹在，浑无惧意。

将颈间扶桑籽取下，细看半晌，复望汪洋大海。

“祖师说此籽可种海中，还须再下深海一趟。”

正欲前行，海中水马早觑见他，已然化龙旋波，时时喷浪相撩。

周梧见状，利爪尽张，长毛倒竖，弓背压耳。

前番遭水喷之辱尚在眼前，今既习得避水之术，岂还惧这水马？

遂捻诀念咒，施展术法，驾云急纵，径往海中疾去。

可水马意驰，专袭出其不意，蟠于浅波，蓦地破浪腾空，张口喷来浊浪寒水！

周梧侧身闪避，掣出颈间长鞭，挥作疾风轮影，朝水龙劈将打去！

这猫儿矫捷如电，那水龙凶狂似浪；长鞭挥处如霹雳破空，龙尾扫来若泰山压顶。

周梧毫不惯纵，纵身直上，右爪勾住龙鳞，龇牙哈气，张口猛咬；那水龙吃痛，在云空盘旋怒舞，搅得周天寒彻、浪雾翻涌，狂啸不止。

复又急诵清静经，镇得意马翻腾渐缓，嘶鸣低哑。

周梧双耳侧竖，细察心猿踪迹，所幸，那心猿厌水，并未现身。

许是道行渐长，又或意马本不如心猿凶顽，二者斗了十余合，水龙便欲钻入海中，往深处逃去。

周梧本欲入海，便紧闭双目伏上龙背，随之下潜。

预想湿寒并未沾身，待徐徐睁眼，见避水术荡开海水，又乘龙潜行，长尾摆动，满心新奇。

他心中略喜，总算出了恶气，便拨开龙鬃，四顾张望。

这还是他头回入海。

但见海面下波光晃眼，锦鱼逐游，青藻垂丝；深处水转青碧，珊瑚成林，五色焕彩，珠蚌吐辉，怪鱼悠忽往来。

至海底幽寂，石穴错落，冷光点点，异草含津，一派幽影奇景。

“海中本当有龙宫，莫非这意马无栖身之所？”

周梧灵目清明，深海景象一览无余，倒不见龙宫殿宇。

水龙在海中盘了片刻，便要向上遁去。

周梧忙收爪，于海底寻处空阔之地，将那扶桑籽埋下。

扶桑籽暗蕴灵窍，散作金霞玄辉，倏尔悄遁海底。

轰隆——

忽闻异响铮鸣，海水登时沸涌，洪波翻卷不息，埋籽之处灵光迸射，瑞彩氤氲，俄而一茎翠芽破沙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