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生闷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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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砚在桌边坐下来,抬手揉着眉心。
窗户开着,院子里的树上蝉鸣聒噪。
夜里,沈穗和衣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房门。
屋外虫鸣窸窣,月光从窗纸透进来。
她翻了个身,双眼紧闭,脑子里却满当当都是晌午在裕丰当铺的事。
傻子!
萧清砚完全就是个傻子嘛。
十两银子啊。
那块玉佩她虽然只见过两回,可上面那个砚字刻得端正秀气,玉质温润通透,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她虽不懂玉,但也看得出那东西少说值几十两。
偏偏这人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十两银子就给当了!
沈穗越想越气,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头顶的房梁。
果然,人在军营中待久了,只知道战场险恶,不知战场之外还有更险恶的人和事。
“被人坑了还不准我去讨说法,我替你出头你还拦着我,萧清砚你可真是好样的。”
“看着挺聪明一个人,怎么在这事上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人家摆明了吞你的东西,你还替人家说话!”
“真是气死我了!”
因为这事,她气得晚饭都没吃。
肚子好饿……
想着,她又觉得心疼那块玉佩。
虽然那东西不是她的,可那是萧清砚的,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字,保不准就是他爹娘给的,他却区区十两银子就给当了。
沈穗咬着嘴唇,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又翻了个身趴着,把脸埋进枕头里。
真为那块玉不值。
她决定了,今晚不让萧清砚和她同床睡。
思及此,沈穗腾的坐起来,起身到柜子前,拉开柜门翻了一阵,扯出一床叠得齐整的薄被,抱着走到床尾往地上一丢。
被子落在地上,她叉着腰站在那儿。
“哼,不听话的夫君就只配打地铺!”
话音刚落,房门忽然被推开。
沈穗抬头,视线和站在门口的萧清砚四目相对。
月光从他身后泻进来,将他半个身子笼在银辉里。
他身形清瘦却挺拔,手里还端着一盏油灯,灯光在他脸上晃了晃,映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沈穗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扭头就爬上床,背对着他躺了下去。
门口的男人看了她片刻,目光从她蜷着的后背移到地上那床被子,又移回来。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抬脚进了屋。
把油灯放在桌上后,才弯腰将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叠好放在桌角。
沈穗虽然背对着,但竖耳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坐下了。
萧清砚坐在床沿,伸手去掰沈穗的肩膀:“别气了,气得晚饭都不吃,不饿吗?”
沈穗用力把肩膀转回去,又往里面挪。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后脑勺和半个耳朵。
萧清砚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
屋外的虫鸣声一阵接一阵,油灯里的灯芯偶尔噼啪跳一下,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