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美人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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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了几步，凑近了看。

鼻尖离画布一寸的地方，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儿飘进鼻腔。

极淡。

淡到如果不是刻意去闻根本察觉不到。

她回头看了何书衣一眼。

“这幅画是？”

何书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哦，是我一位好友送的，说是前朝某位画师的手笔，具体由来我也不清楚。”

“怎么，沈娘子对画也有兴趣？”

“能碰吗？”沈穗不答反问。

何书衣点头。

她抬手，指腹在画中美人袖口的位置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把指尖凑到鼻尖底下嗅。

果然。

药味更浓了。

她放下手，转过身来，面色已经沉了下去。

“果然如此。”

她说。

何书衣站起身，走到她身侧，“什么果然？”

“我一进这书斋就隐约闻到一股药味，以为是你常年喝药积下的，也没多想。”沈穗指了指那幅画，“现在看来不是。”

“药味是从这幅画上来的，这画的颜料里应该掺了某种特殊的药材，磨碎了调进墨里，气味经久不散，你天天待在这书斋里，时时刻刻都被这股药味儿浸着，等于……等于是在服一种慢性的药气。”

何书衣闻言一怔。

他盯着那幅美人图看了几息，喉结上下滚动，“沈娘子的意思是，我的身体不见好，是因为这幅画？”

沈穗抿唇，没有回答。

一幅画，能被人费尽心机掺进药墨里送来给何书衣挂着，背后的用意绝不简单。

药气是让人慢慢衰弱，还是另有用处，她说不准。

“我不好说。”

她往后退了半步，站直身子朝他拱手，“公子的身子骨为何不见好，这幅画又是什么来路，公子心里想必比我清楚，我该说的已经说了，该提醒的也提醒了，剩下的事，我就不掺和了。”

“家里还有事，我先回了。”

何书衣张了张嘴，似乎想留她，可见沈穗垂着眼不看他，那副摆明了不想多管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沈娘子慢走，我让管家把今日的工钱结给你。”

沈穗应了声好，转身出了书斋。

门在她身后合上，轻飘飘的一声响。

她顺着来时那条抄手游廊往外走。

沈穗走远后，素心从游廊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朝编啊努了努嘴：“看见没有？就是她，栖梧村的沈穗，给少爷做药膳的那个。”

书斋门口的小丫鬟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看见了。”

“不就是个村妇嘛，穿得也土气，做药膳？谁知道是不是糊弄人的。”

素心听了这话，眼底掠过满意。

她装作不悦：“你别这样说穗姐姐，她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恩人。”

见素心不高兴，小丫鬟赶紧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素心没再理她，目光收了回来，落在书斋紧闭的门上，嘴角笑意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