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说的我就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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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穗愣了一瞬,歪头看他:“啊?”
“真有人在梦里告诉你种药材?”萧清砚把草药图谱合上搁在膝头,侧过脸来认真看她。
他那双眼睛生的极好,眉骨深,眼尾微挑,看人的时候专注得让人招架不住。
沈穗被盯得心里莫名发虚。
可转念一想,她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虚的?
于是大大方方点头。
“真的,我就知道你们都不信。”她耸肩,拔了根草茎在手里绕来绕去,“那天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有人说我家后院底下有灵气,种药材比种庄稼强,醒了之后我琢磨一早上,后来一咬牙,就把那几分地全翻了,我娘还骂我败家。”
她说得随意,可萧清砚听后却沉默了好一阵子。
风从枣树叶子间穿过,沙沙沙的。
远处传来谁家教育小孩儿的声音,接着是孩子的大哭声。
“我信。”
萧清砚忽然说。
沈穗扭头看他:“啥?”
“我说,我信。”萧清砚两手撑在台阶上,微微仰起脸,阳光便落在了他的下颌,“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沈穗一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撩拨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她定定看着他,目光从他浓密的眉峰滑到鼻梁,再滑到那因为常年病着而苍白的唇,忽然又想起那个梦来。
他身骑高头大马,身后是漫山遍野的旗帜和士兵,气势汹汹,威风凛凛,跟眼前这个连晒会太阳都得靠着柱子,脸色还带着病态苍白的文弱书生判若两人。
可她就是觉得,那个梦会成真。
她的药,她自己最清楚。
萧清砚刚被她从山上捡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吊着,脉象虚浮得几乎摸不到。
那时候他身上的寒毒已经侵入肺腑,手脚冰凉,大夏天裹三层棉被还直打哆嗦。
大夫来看了直摇头,说这个病治不好,让沈穗早点准备后事。
沈穗不信邪。
她把后院最好的桔梗和黄芪挖出来,又搭上三片更珍贵的药材,一碗碗汤药灌下去,他才活了。
后来一日日的调理,如今虽然看着还是瘦,可脉搏已经比第一天沉稳有力。
寒毒发作的间隔从最开始的三天两头,变成现在半个月都未必犯一回。
照这个趋势下去,再有半年,他的身子骨就能跟寻常人一样。
那时,他还会是个文官?
沈穗收回目光,从台阶上站起来,顺手拉了一把萧清砚的胳膊:“行了别晒了,该喝药了,我早上还煨着一碗四君子汤呢,趁热喝才行。”
男人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跟着进了屋。
沈穗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转身掀开灶台上的砂锅盖子,白蒙蒙的热气裹着药香升腾起来。
她拿粗瓷碗盛了黑褐色的药汤,搁在萧清砚面前,又变戏法似的从灶台抽屉里摸出一小碗蜜饯,放在碗边,冲着他笑。
萧清砚眼神微动:“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赶集的时候顺手捎的。”沈穗在他对面坐下,拖着下巴看他:“你怕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