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米仓道(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明白!”
李诚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坚毅或兴奋的面孔,沉声道:“此战,不为劫掠,不为流窜。
是为夺汉中根基,占蜀中膏腴之地。为我‘整字营’打下一块进可攻退可守的立业之地!
我要让天下人看看,我们不是流寇!我们是能占地、能治民、能打仗的强军!”
“万胜!”
低吼在帐中回荡。
五月二十,卯时初,天尚未全亮。
三岔河白马寺前,昨日已悄然竖起的高大旗杆上。
那面久违的、由铺盖皮蘸了虎血写就的“打虎将军”旗,在晨风中猛然展开,摆动了起来!
旗下,七八千的战兵,几乎同等数量的民兵、民民夫,肃然列阵。
这里刀枪如林,虽刻意压制,但那股凛然的杀气已冲霄而起,没有喧天的鼓乐,也没有冗长的誓词。
李诚高踞马上,踩上了一道路边青石,环视全军,只举起右臂,向前重重一挥:
“出发!”
钢铁洪流,也随即启动。
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汇成一道沉闷而坚定的轰鸣,向着北方险峻的米仓道,滚滚涌去。
整字营亮出了冰冷而决绝的爪牙,直扑那富庶而空虚的汉中盆地。
目标:汉中!
车辚辚,马潇潇,行人弓箭各带腰……就在李诚的大军沉默的北进了两日,快要抵达南江县时,汉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般。
五月十八清晨,也是西乡县陷落的当日。
革里眼贺一龙坐在县衙大堂原本属于知县的位置上,他将官帽斜斜戴在头上。
堂下则跪着西乡县令,左右又站了一二十个模仿衙役般立在两侧的汉子,不过一个个都是嬉皮笑脸的,毫无官府威仪。
堂外则是燃着十几堆篝火,上面架着铁锅,锅里煮着不知从哪户人家抢来的腊肉、鸡鸭。
百余名老贼围坐吃喝,满手油腻,看着堂中这滑稽的一幕,哈哈大笑。
贺一龙用手扶了扶头上的乌纱帽,手拿了惊堂木,在桌案上一拍:
“你这个狗官,既然受了朝廷俸禄,便要守土有责。为啥子平日里不预备着?让这大好的城池被咱老子打破了?”
县令在下战战兢兢,不知如何答复,这义正言辞的话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官在责问下属。
现在汉中府是谁在做那鸟知府?说出来,咱老子便放你一条生路。
“下官不知。”那县令终于鼓起了勇气,“听说金之纯大人因此前担任陕西兴安州知州时,坚守城池击退流寇有功,被擢升为汉中知府。
又听说他前些日子在赴汉中知府任的途中,因长期操劳积劳成疾不幸病逝,最终没能到汉中履职。
现在汉中府也的确没有知府。”
“那现在谁管着汉中?”
“户部郎中刘宇扬以道臣身份在汉中履职。”
革里眼砸吧砸吧嘴:“听不懂,你看你等牧守,干的些甚么事情,平日里不预备,上官都累死个球了。
其实你昨日也守得倒还有些模样,可你以为天黑了又下着雨,本将便打不了仗否?
咱老子正在预备夜袭呢,你龟儿子竟然跑回来耍女人。”
“县令缩在地下,无言答复。”
“你这贼厮鸟,既说不出知府是谁,也无话对我。左右,便与我推出去,杀了罢!”
两侧身着箭衣的汉子们,如狼似虎的将那县令架起来拖下堂去,那县令这才嚎啕大哭了起来。
堂外篝火堆里的汉子们,举起来酒肉大呼:“哦……青天大老爷哟……”
贺一龙起身,整了整歪斜的乌纱帽,抱拳道:“谢了,谢了众弟兄撮合了。”
贺一龙又坐了下来:“还有什么鸟人要在本老爷这里过堂?”
“启禀大人,俺在火夫房里捉了个相公,说是户房的书算主事。”
“嗯,带上来,咱老子观瞧观瞧,有个能写会算的,倒也不错,咱老子营里就是缺些读书人,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你娘些睁眼瞎。”
“带人犯咯……”另一名入戏颇深的汉子对着堂外喊道。
不多时,两个手持刀枪的喽啰,便将一中年文士打扮的男子,拖到了堂上。
其中一人推了一把道:“与我家掌盘子跪下!”
那中年文士战战兢兢的跪了。
贺一龙见状,举起惊堂木,还没有拍下去,那汉子竟跪都跪不住,软软的趴在地上。
“我直你娘的,将他扶起来。”
“左右两个汉子又将那文士模样的中年人扶起。”
贺一龙又举起惊堂木,正要拍下审问。那中年文士又软倒在地。
“直你娘的,跪都跪不稳。拖下去。与我杀了。”一直令箭从桌案上飞出,几名喽啰赶忙将那文士架起,拖到衙门外就是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