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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争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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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诚倒没注意,说罢又将饭团递给孩童,这次妇人没有阻拦,孩童将饭团捧在手里,大口咀嚼了起来。

“娘亲,真好吃,好久久都没吃吃过大白米了……”

那妇人眼泪又滚了出来,将孩童紧紧抱在怀中。头在孩童的脸上蹭了又蹭。

见此情形,李诚也是有些动容。

这位大姐,这段时间我们便驻扎在此。若是你家有什么事,有谁敢欺负你们,尽可来此地寻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二河,赶紧派兄弟送这位大姐和牺牲的大哥回去。对了,再寻些香蜡纸烛,一并送回。”

村里人虽然是关门闭户,但用各种手段,将目光汇聚在安家宅院附近,想将李诚他们看个明白。

当看到死了男人的这名妇人在几名头戴尖顶斗笠的汉子护送下,将尸身领回家后。其余人也放心了许多,看起来这伙人不像是乱来的人。

陆续又来了几名认领尸体的村民,有认领在晒坝上被砍杀的,也有认领在安家做仆役,被棒匪杀害的。

哭声,嚎叫声。响做一片,李诚和孔二河都尽量一一抚慰,又安排了新加入的民夫们,推了鸡公车,将尸身给他们送回家中,村民们对李诚等人的惧怕,又少了许多。

董小牛是个壮实的汉子,也是董大胆儿的本家,由于是幺房,因此年龄和董大胆儿差不多,辈分还高董大胆儿一辈,是董憨子那辈的。

他今年三十岁,家里穷,又全是租种的安家地主的土地,因此一直没有娶妻,只和老母一同生活在村中勉强度日。

今日棒匪将他们强行驱赶到晒坝时,他死死的将母亲护在身后,在棒匪疯狂砍杀时,他为了保护老母,自己背上中了一刀。伤口虽然不深,但长足有三寸。血染红了脊背。

潮湿的草房里,灰暗的豆大油灯下。董小牛正趴在床上,老母将头发伸到油灯上烧着了,搓成了粉,细细的撒在伤口上。口中念叨:“儿啊,这个头发粉可以止血生肉的。你忍住些。”

洒完粉后,又扯了一块蚊帐,将那伤口包住,在胸外绕了一圈,打成疙瘩。

“为娘看了,这伤口不深,肯定半个月一个月的,就会好的。”

说罢,董小牛的母亲吹灭了油灯。

“哎呀,娘,你灯一吹,我都看不见了。”

“缓一缓,等会习惯了就能借着月光星光看见了,灯油多贵啊。”

“唉,娘,我人又伤了,没法下地干活,地里可怎么办。今年若是收成不好,交不起租子。”

“唉……”董小牛的母亲也是叹息,“想那么多作甚,娘也能干活儿,实在干不了的活计,等你大好了再干。”

董小牛不再说话,脑海里又回想起来了下午的场景。

不知是哪儿来的匪徒,把安家家主脑袋都碾炸了。那场面,他觉得永生难忘。

“娘,你说安家的都被整死了,我们的租子应该没人收了吧?”

“哎呀,那也不好说,安家家里或者还有其他亲族呢,或者官府要出面解决。”

“娘,你说后来那些头戴斗笠的汉子是官军吗?看起来可真是够劲儿。”董小牛一拳锤到床沿。伤口被牵扯,疼的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哎呀,你这孩子,叫你别乱动,好生养伤。”

“哎呀娘,我省得的,我都三十岁了。”

董小牛脑海里又回忆起那些头戴尖顶斗笠的汉子的形象来,他们手举着长枪,逆着人群而上。一枪就捅翻一个棒匪,一枪又捅翻一个棒匪,可真神气。

“笃笃笃……笃笃笃……”门外敲门声音响起,娘俩都是一紧。

董小牛和母亲不敢搭话,也不敢开门,

敲门声继续响起:“老乡你开门呀,我刚才都见你们屋里亮着灯呢,您别怕,我们是义军。真正的义军,是好人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难道指望这茅草屋能挡住那群如狼似虎的汉子吗?

抱着这种横竖都是一刀的心态,董小牛他娘深吸一口摸索着将门打开。假装若无其事的打着哈欠,:“谁啊大半夜敲门,老身都已睡下了。”

门外站了一个斜挎着小箱子的青年人,打着灯笼,身后还跟了两名斜挎腰刀,打着火把,头戴斗笠的汉子。

那斜挎着小箱子的青年人,双手抱拳,左手在上,手心向内,俯身推手稍向下,一个标准的土揖便打了出来。

“老妈妈,我是义军打虎将军座下医官,我叫清风。今日下午,我军途经贵地,见有贼寇为恶,我家将军便引军杀了那伙贼寇,可惜我们来的有些晚了,导致村里老乡被贼寇杀伤了许多。”

“为避免耽搁病情,因此我家将军下令,命我等医官用那岐黄之术,连夜挨家挨户的敲门问诊。若没有受伤的便罢,若有那受伤的,我等便用军中的金疮药物给予治疗。老妈妈,您家有受伤的吗?”

“你们这。这要收钱吗?”

“收什么钱?我等是义军,是咱穷棒子自己的亲人。天生就是给穷棒子做主的,收甚钱?”

董小牛的声音在屋里响起:“你们是义军?今天下午那伙贼匪也说自己是义军呢。”

清风提着灯笼往前一照,便见床上趴着一名壮汉,那汉子背上的还缠了些脏脏的布条,隐约有血迹渗出。

“这位兄弟此言差矣,那些都是贼寇,打着义军的名号,欺压百姓,杀害良善,败坏我们名声呢。”

“我们打虎将军的麾下,其实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是穷棒子的亲人,是真正爱老百姓,给老百姓讲道理做主的人呢。”

“这位大哥,你且不要多言了,让小弟来看看你的伤势。”

清风将灯笼放在床边,又拆开了捆扎好的破烂布条。露出了被头发灰染的黑黑的伤口道:“这哪里使得,怎生这样处理创口。大哥幸好你遇到我们,否则过不了几天你这伤口便会化脓。严重的甚至要死呢。”

“这么严重?”董小牛惊呼出声。

“那当然了,我给你处理,有些疼痛,你可忍着点。”

“来吧。”

清风将烈酒用煮过的棉布条蘸了些,轻轻的去擦拭董小牛的伤口。现在烈酒不多,只能这样节约使用。

董小牛疼的龇牙咧嘴。清风道:“快好了,大哥您忍着些。”

“没问题,来吧。”

又擦拭了一阵,清风提了灯笼凑近细细看了看,确认伤口都被烈酒擦拭干净了后,清风又取出一个瓷瓶。倒了些药粉在伤口上。又拿沸水煮过许久的布条给董小牛包扎好,对董小牛说道

“这位大哥身体真是结实,这伤口经我处理,不出十日必定结痂长肉。一月左右就必定大好。可惜我师傅没在此处,若我师傅在。还可用线将你伤口缝合在一处。好的更快,还没什么大的疤痕。”

清风又从怀里摸出了二两银子:“这是我家将军奖赏的,好汉子,给村里人出头,该奖。可拿去买些好吃的补补身体。”

董小牛和母亲自然是说不尽的感谢。

“别谢我,要谢就谢打虎将军,他真是给咱穷人做主的大好人。”说罢,清风还腰一挺,将大拇指向上一送。

“好了好了,大哥这里收拾完了,我们也要去下一家了。看看哪里有人受伤,我们便去帮助救治。”

“先生,让我我陪你们一同去,也可消除些误会。”董小牛挣扎起身。

董母连忙按住:“你就好生将养,我陪几位军爷去挨家挨户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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