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虐(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过山彪以手扶额,“咱老子倒是忘了,那虫儿你就去叫。把村民都给老子叫来。咱老子现在去找那地主婆姨松快松快,自从当了义军,咱老子就只睡地主婆姨,舒坦。”
“掌盘子金枪不倒,可以挑翻三四个地主婆姨呢。”小大虫恭维道。
“那等我玩够了就给你玩。”过山彪拍了拍小大虫的肩膀,扶了扶自己的三锥髻,往院里走去。
山梁上的李诚刚带领队伍攀登上来歇息,就听见了顺风飘来的哭喊声,见得临近天池湖边的村子乱作一团。只见许多手持棍棒刀枪的汉子,正粗暴地将村民从屋里拖出来,驱赶着他们往村中的那座大宅走去。哭喊声、打骂声,隔着老远都能隐约听到。
“掌家,这便是我来探过的村子,但不知现在出了何事。”
“料想不是甚好事。”
“是啊将军,可得小心,我观这群人手持刀枪、棍棒,服色各异,怕就是最近闹得很凶的棒匪。”郑福插话道。
“哦?棒匪是个什么玩意儿?”
“将军,说起来这些棒匪也是我们义军兄弟,去岁我曾听郑举人讲过,棒匪本是陕甘一带的流民,生活无着因而聚集起兵,反抗暴明,他们有奉闯王号令的,有奉八大王号令的,川东许多地方都有分布。”
“哦,那既是我义军兄弟,我又小心什么?派人去与他们接个头便是,看看他们是不是打到地主老财了,咱们也分润分润。”
“可别,掌家。他们可不是义军,他们不仅抢劫往来客商、打土豪士绅,也鱼肉百姓,残忍嗜杀,十分残暴,多为我义军和官军不齿。”周逸臣插话道。“他们进村劫掠时,都操着一口陕甘口音,凡是不如意的,管你是不是良善人家,就是一刀捅死。”
“那他们为什么叫棒贼呢?”
“害……土寇而已,由于军中缺乏武器,许多人都持棍棒作为兵器。披甲拿刀的极少,因此以棒贼称之。”
李诚看看自己的队伍:“唔~那我们岂不是也算棒贼?”
“我等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哪里是那些棒贼可以比拟的?”周逸臣答道。
“传我命令,赶紧吃东西喝水,准备家伙,我们等会摸到近处看看这些棒匪要干啥,如此粗暴对待百姓,若是对百姓不利,我等义军说不得要替天行道。”
山风裹着隐约的哭嚎吹上山顶。李诚打了个手势,老兵队伍和新加入的民夫骨干一共七十人立刻伏低,借着灌木与土地农田边沟渠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下摸去。
潜进住户变多的地方后,草木燃烧的气味、牲口棚的腥臊气味、茅坑特有的臭味愈发明显。这些气味之外,还有一股股十分明显的,血腥的味道。这味道老兵们十分熟悉,在夔州之战和云阳袭击行动中,都实地感受过。
李诚与赵虎、孔二河,王二几人带队匍匐前行至一片靠近地主家宅院的竹林,便不敢再向前进,竹林地势略高一些,也能看到晒坝。
只见那晒坝黑压压地挤满了惊恐的村民,男女老少不下三四百人。四周是手持棍棒刀枪、面目狰狞的棒匪。晒坝边缘,一个巨大的石碾盘格外醒目。
过山彪那魁梧的身影正斜靠在碾盘上的石碾子旁,他才耍了安家家主的婆娘,正是身体舒坦的时候,而安家家主却正被绑在碾子的木杆儿上。
“饶命呐……千岁爷爷……饶命……饶命呐……”安家家主还在有气无力的求饶,这苏秦背剑也似的捆绑,着实让他不好受。
被强行驱赶来看的人越来越多,过山彪站起了身子,喊道:“老少爷们儿们!”
过山彪声如破锣,震得人耳膜发嗡,“狗日的地主没一个好东西!吸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今天,咱老子过山彪带领弟兄们,来给你们出气咧!”
村民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有些惧怕,也不知该如何响应,场面一时有些冷。
他向后一使眼色,几个喽啰便将安家家主的绳索解了。死死按住安家主肥胖的四肢。
安家主血液不通,此时如同一只死狗,躺在地上不动。只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裤裆处迅速洇湿一片。
“狗日的,又尿了,不过没事儿,以后你不用尿尿了。来呀!”
过山彪咧嘴一笑,脸上蜈蚣般的刀疤扭曲跳动,“把这胖地主给咱老子按好喽!老子今天,给你们演个碾米咧!”
“嘿嘿……”他朝掌心啐了口唾沫,双手抵住碾盘边缘那巨大的石碾子,浑身肌肉虬结,暴喝一声:“起!”
他竟然不握石碾子那木杆儿,就能滚动那少说也有上千斤的沉重石碾子。石碾子发出“咕噜”一声沉闷的响动。这力气,怪不得能把标枪投得又远又准。
李诚吸了口凉气:“狗日的这棒匪有点凶啊。”
赵虎嘟囔道:“这种石碾子,我能推着跑呢。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孔二河道:“若是交战,我势必先击杀了这种文武双全的头领。必定是事半功倍。”
场内,石碾子滚动的速度快了起来,“不……不!千岁爷……饶命……银子土地都给你……”安家主眼球暴突,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尖利变形。过山彪充耳不闻,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兴奋光芒。
首先遭殃的是那双穿着绸面软鞋的脚。碾子压上去的瞬间,脚尖便被压向石板。脚掌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弯曲弧度。
脚掌也没有立刻断裂,而是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噗嗤”的骨节错位声。咔嚓咔嚓,像竹节被折断一般,脚掌、脚后踝终于还是寸寸断裂,许多碎裂的骨头茬子在碾子的挤压下还是冒了出来,带出了许多血花。
紧接着便是碾子边缘碾到小腿,骨头碎裂声更多了。
血水也逐渐渗了出来。仿佛巨灵神踩烂了一个装满熟透果子的布袋。石碾盘瞬间被血浸透、染红。
安家家主断的干柴。鲜血混着碎骨渣从碾子两侧冒了出来。
“啊……!!!”
安家主的惨叫已经不是人声,那是从灵魂最深处撕裂出来的、濒死野兽的哀嚎。他的身体像上了岸的鱼一样疯狂弹动,却被喽啰们死死按住。
碾子无情地向上,碾过小腿、大腿……“噗哧…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骨骼在巨大的压力下断裂、粉碎,血肉被挤压成泥,与碎裂的绸布纤维纠缠在一起。碾过之处,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扁平的、不断渗出浓稠血液的肉酱。
围观的村民中,有人当场呕吐起来,更多的人面无人色,抖如筛糠,孩童被死死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安家主早已发不出像样的惨叫,只剩下无意识的、剧烈的抽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