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结局(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有人欢喜有人忧,他们一家三口嘻嘻哈哈,热热闹闹的同时,黄德发和王科长也被立案了。
赵政霖也因此解决了一个政敌,位置做的更踏实了。
而姜玉玲本人,也睡了好几天的懒觉。
她不是累。
是那根弦绷得太久,一松,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
等她再次睁眼,又是新的一天,天也已经擦黑。
姜白趴在床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妈妈,你醒啦?”
姜玉玲嗯了一声。
伸手把女儿捞进怀里,闻了闻她头发上的味道,
“傻丫头。”
她真是爱死这个孩子了,爱到一定程度,人就会变成这个状态,看什么都觉得可爱。
大院里却安静得反常。
从前见了她就绕道走的人,这会儿见了姜玉玲一家子,一个个都点头哈腰。
尤其是那些从前看不惯他们的那些人,这下真是没脸待着了,尤其是李秀兰,现在她倒是整日闭门不出,连脸都不露了。
姜玉玲懒得去瞧。
她心思,早不在这上头了。
要是那张招商的签字单,又最后落进了姜玉玲的手中,她坐在大会堂里。
“这回,没人跟你抢了。”
姜玉玲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在笔落下签字的前一秒,她的心里突然间就涌现出这么一句话,默默的笑了。
最后,拿起笔,在单位那一栏,一笔一划,写下四个字……
玉玲商行。
报名、审核、动迁、盖楼。
前后折腾了大半年。
工地上尘土飞扬,她隔三差五就往那儿跑。
有时候带着姜白,两个人看工人打地基,比曾经做生意还要上心。
姜白仰着脸,好奇的问,“妈妈,这楼多高呀?”
“不高。”姜玉玲说,“先盖四五层试试水。”
姜白撇撇嘴。
……试水。
她妈现在是真敢说了。
搁在以前,她妈连租个摊位都得掰着手指头算半天呢。
等到玉玲商行那排门面,正式挂牌那天。
大院里,不少人都来看热闹。
红绸一剪。
姜玉玲站在台阶上,看着门头上那四个字,忽然有点恍惚。
她这辈子,头一回,把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东西,立在了这么多人面前。
周奶奶拄着拐来了。
眯着眼,把那排门面打量了一遍,半晌,拍了拍她的手。
“小姜,这地界有你一块,我心里踏实。”
剪彩那天,姜玉玲没说什么漂亮话。
她只做了一件事,只是挨家挨户,给从前帮过她的人,送了礼。
周奶奶那拨老人,陈巧云家。
连那个从前嘴碎的年轻军嫂,都有一份。
有人推辞,说哪好意思。
姜玉玲把东西往人手里一塞,摆摆手。
“当年看不上我的,我早忘了。”她跟赵政霖说,“可谁在我最难的时候,谁能帮过我一把,我记一辈子。”
赵政霖看着她,眼里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住。
一切都欣欣向荣。
等转过年来,风向又变了。
南边那个圈,一天比一天热火。
国库券开始发行,一张张花花绿绿的纸,票面不大,就搁在银行里卖。
姜白趴在窗台上,每天都能听到大院里的人议论。
她越听听下去,眼睛越亮。
晚上吃饭,她夹着菜,兴奋的告诉一家人。
“妈妈,人家说,买那种花花绿绿的纸,搁几年能翻好几倍呢。”
姜玉玲拿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又听谁说的?”
“大院里的所有人都在说呢,我都听到了。”姜白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他们说这个东西可赚钱了。”
姜玉玲没接话。
却在心里悄悄关注上了。
她这个人就这样。
别人的话,说得再在理,她未必马上信。
可姜白反复地提,她反倒要好好琢磨琢磨。
这孩子的话,十回里,总有一两回,能戳到点子上。
她把碗一放,决定第二天就去了银行,前前后后,问了个明白。
回来她的时候,天擦黑了。
赵政霖刚好也下班了,正在逗姜白玩,见她进门,问了一句。
“问着了?”
“问着了。”姜玉玲点点头,“这东西,确实是有点意思。”
她坐下来,望着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天,心中热血澎湃。
“政霖,我想押一注。”
赵政霖一愣,“又押多少?”
他对于这个女人的野心,已经习以为常了,不管姜玉玲想要干什么,他都支持。
姜玉玲伸出手,比了个数。
赵政霖盯着那个数,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但也确实没有多问什么,直接从抽屉里把存折拿出来,搁在她面前。
“拿去吧,就当我也投资分一杯羹。”
“你信得过自己的眼睛,我就信得过你。”
姜玉玲被他这个说法逗笑了,斜着瞧了他一眼,故意阴阳怪气的说,“原来是这样呀,我还以为这是老公对我的支持呢。”
赵政霖立马红了脸,“我以前这样说,你又不愿意,现在你倒是反过来笑话我了。”
姜玉玲和姜白哈哈大笑。
姜玉玲把存折收了起来。
她当然没有继续逗他,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后来她把这些钱全都压了进去,日子也过得飞快。
他们的投资没有错,国库券不过多久就翻上去了。
深圳的地盘,一天一个价。
而在京城的姜玉玲那排门面的租金,也跟着水涨船高。
她赚到了不少钱,所以也跟着买了不少房。
她不再是一个人守着铺子的小老板了。
玉玲商行,做成了玉玲实业。
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
有一回,姜白跟着她妈去公司。
听见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姜总。
姜白捂着嘴偷笑起来,尤其是听到这个称呼后。
……姜总。
她妈这也算,熬出头了。
姜白有时候趴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栋挂着“玉玲实业”牌子的楼。
心里美滋滋的。
……这才哪到哪。
再往后,房子、厂子、股票、认购证,有的是大浪。
她妈这只船,如今才刚出港呢。
只是。
生意大了,家,就顾得少了。
有那么一回,赵政霖下班回来,等了半宿,姜玉玲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进门。
桌上的菜,早凉透了。
“姜老板。”赵政霖靠在门框上,不咸不淡地开口,“你还记得,你有个家吗?”
姜玉玲噗地笑了。
随即,又有点心虚。
她走过去,把他的手从门框上掰下来,攥在自己手心里。
“记得。”她说,“我这不是,把家,撑得越来越大嘛。”
赵政霖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撑你的家。可你也得留点力气,顾顾你这个人。”
想他这位军官,居然也沦落到成为家庭煮夫的一天了。
他伸手,把桌上那盘凉了的菜端起来,往灶间走。
“我去给你热热。”
姜玉玲站在那儿。
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心里那点虚,慢慢化开。
化成一股热乎乎的东西,堵在胸口。
她这半辈子。
让多少人嫌过,撂过。
可这个男人,从头到尾,没嫌过她一句。
那天夜里,两口子把饭菜热了,坐在一起吃。
灯光暖暖的。
姜白趴在小桌上,托着腮,看着对面的爸妈。
一边看,一边偷偷笑。
……唉。
这两个人,到现在还是这么别扭,又这么甜。
吃完饭,姜玉玲从抽屉里翻出一封信来。
信是红霞寄来的,纸皱皱巴巴的,字歪歪扭扭。
上头说,三水镇的老铺子,要拆迁了。
她年纪大了,一个人撑着,吃力,想问玉玲要不要回来看看。
姜玉玲捏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政霖。”
“嗯?”
“咱们……回趟三水镇吧。”
赵政霖看着她,立刻答应。
“回。”
回三水镇那天,是个晴天。
一家三口坐车走,一路往南。
窗外那片黄土,越走越绿,树也高起来了。
姜白趴在车窗上,看着外头飞快往后退的田。
忽然有点感慨。
当年她趴在车窗上,看着三水镇一点点变小。
那时候,心里是酸,是烫。
这一次再回来,心口那块反倒是稳稳的,有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到了镇口,姜玉玲让车停下。
一家人走了进去。
集市还是那个集市。
街还是那条街。
只是矮了许多,也旧了许多。
姜玉玲站在街口,看了好一会儿。
她想起来,当年自己就是在这儿,天没亮就支起油锅。
风一吹,油点子就能糊了满脸。
那时候,她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跟人说,嘴也笨笨的。
街对面,红霞那间小铺子还在。
姜玉玲走过去,刚到门口,里头的人一眼就认出了她。
“玉玲!”
红霞手里的抹布一扔,几步冲出来,一把抱住她。
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你个死丫头,一走这么多年,也不捎个信!”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姜玉玲拍着她的背,鼻子也酸了。
“红霞姐,我回来看你了。”
街上的邻里,呼啦啦围了一圈。
有人认出了她,小声地议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