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排在第九的耀祖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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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的眉头总算松开了些，像是把一块悬了多年的石头慢慢放回了原处。

耀祖那边的姐姐们，也嫁得比从前好了。

大姐嫁的石头村那户人家日子踏实，二姐嫁给了乡村医生的儿子，三姐四姐五姐虽然只读了两三年书，但识字了，能看信会算账，嫁的也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日子过得去。

六姐七姐八姐读了几年书之后，在公社那一片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姑娘，做媒的人上门来的也比从前多了。

耀祖这几年跟以前确实不太一样了，他比以前会看了，也敢说了。

我靠在椅上，他抬起头来冲我笑了一下，缺了门牙的地方早就长好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书意，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永远发现不了我爹娘的问题。”

“你现在发现了就行。”

我坐在去省城的火车上，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田野一片一片往后退。

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已经折好放进了书包夹层，但脑子里还在转着别的事。

“蛋蛋，我这一世，一定要嫁给耀祖吗？”这是我问蛋蛋的第三次了。

“是的宿主，姻缘线是固定的。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喜欢你，虽然没怎么表露过，但他从小到大只跟你一个人玩，你没发现吗？”

“村里那么多孩子，他就只跟着你。你不跟他玩的时候，他就蹲在树底下削草根，你叫他写字他就写字，你让他去跟他娘说理他就去说理。他跟你哥哥们玩，是因为你哥哥在家，他去找你，顺便跟你哥哥玩。”

“那他对别人小气死了，以前都不舍得跟别人分东西吃。”

“但他给你留过馒头。”

“我是一个馒头就能骗到的人嘛！”

蛋蛋又补了一句：“宿主，他确实没对别人大方过，但他对你一直还行。这一点你自已心里应该清楚。”

我没有再回话。

我没法否认蛋蛋说的那些话，他确实只跟我玩，也确实给我留过馒头。村里那么多孩子，他不是最讨人喜欢的那个，但他从来没有对我小气过。

分配通知下来那天，我在学校公告栏前面站了一会，把那张纸上的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县人民医院。

不算远，离村里快两个小时的路，坐班车能到，转身回宿舍收拾行李。

报到那天是六月，县医院的院子不大，撞上了熟人。

她抬起头来，目光对上一瞬间，我们都停了一下。

“你是书意？”

“嗯，若婷姐。”

“你是妇产科新来的医生？”

“对，今天报到。”

“吃了没，我嫁在医院对面，去我家吃点吧？”

“不用了，若婷姐，谢谢您。”

“那下次有机会来找我，我在门诊当护士长，真好，医院又有一个熟人了。”

“好的，若婷姐再见。”

若婷护士长是隔壁石头村的，就是耀祖大姐嫁的那个石头村，她是石头村第一个中专生，村里集体副业，卖鱼，挖药材都是她为村里拉来的，可以说是石头村的第一批带头人。

耀祖分在县一中教数学，离医院隔两条街。

他隔三差五就过来一趟，有时候带着一兜橘子，有时候揣着两个食堂买的肉包子，经常等我下班。

他来了也不催我走，就在走廊长椅上坐着，手里翻一本旧教案，偶尔抬头看一眼我办公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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