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元春祈求,九歌应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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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烂草堆里直起身来,隔着木栏指着贾政便骂:“你个窝囊废,当年明明是你自己点了头,如今倒全推到我身上来了。你还算个男人么。”
贾政恨恨地转过头,眼里全是怨毒:“你个毒妇,搬空了我贾家的银子去填你王家的窟窿。”
王夫人哼了一声,索性撕破了脸:“当年若不是我,你这二房早就被大房赶出府去了,还能住着正堂,摆着你那读书人的排场?你贾政有什么本事,你自己心里没数么。府里的银子若不是我精打细算,就凭你那点俸禄,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贾政气得浑身乱颤,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这毒妇,这些年背着我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你哪里还有半分妇人的样子。”
王夫人也不甘示弱,冷笑一声:“是,你好,动不动就跪在地上给人磕头求饶,你那膝盖怕是都生了根了吧。就连宝玉,如今怕是都嫌你丢人现眼,辱没了贾家的门楣。”
这一句像是拿针扎在了贾政心口上。
他双眼暴突,死死瞪着王夫人,胸口剧烈起伏。
那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一张脸由紫转青,忽然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直喷出来,溅了满襟。
他身子往后一仰,重重摔在牢房的湿泥地上,手脚抽搐了两下,便再没了动静。
赵姨娘尖叫一声想要扑了过去,可惜隔着监牢,只能干看着。
贾政只是瘫在那里,牙关紧咬,面色灰白,像一条搁浅在烂泥里的鱼。
王夫人也愣住了。
她方才逞一时口舌之快,却没真想把贾政气死。
她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贾母从头到尾被臭袜子堵着嘴,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呜呜地叫唤。
她的老眼死死盯着那木栏外夫妻反目的闹剧,又看着自己的儿子喷血倒地,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淌下来。
那双枯瘦的手无力地抠着地上的烂泥,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却没人理会她。
赵九歌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贾政,又看了一眼张皇失措的赵姨娘和神色复杂的王夫人,最后将目光落在贾母那张老泪纵横的脸上,淡淡地道:“这出戏,倒比我想的还好看些。你们慢慢吵,不急,往后有的是工夫。”
他转过身朝牢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去请个大夫来,别叫他死了。死在诏狱里,倒便宜了他。”
老邢应了一声,跟着赵九歌出了牢房。
......
庶日一早,赵九歌夜围荣国府,押走贾母与贾政的事便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神京。
茶楼酒肆里,闲汉们磕着瓜子,说得唾沫横飞;
各府邸的管事们凑在一处,也是议论纷纷。
有冷笑的,说贾家二房那个小小的从五品员外郎,竟敢去谋划刺杀宁安王府的郡主,真是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也有感慨的,说赵九歌这回怕是要下死手了,贾家这回算是撞在刀刃上了。
还有几个消息灵通的,压着嗓子说昨夜贾政夫妻在诏狱里对骂,把贾政气得吐了血,也不知是死是活。
总之,荣国府这一遭,又成了满城的笑话。
赵九歌昨儿个忙到后半夜才歇下,这一觉便睡得格外沉。
等他睁开眼时,日头已从窗纸外透进来,亮晃晃的,照得满屋子暖融融的。
伸了个懒腰,他正要起身,便听见外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循声望去,只见晴雯与袭人两个丫头,一人抱着一床锦被,正往院子里走,想把被褥搭到晾竿上去晒。
晴雯一边走一边回头,正巧撞见赵九歌从里间出来,便站住了脚,脆生生地道:“爷可算是醒了。”
赵九歌披着外衫,走到门口,眯着眼看了看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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