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夜锁荣国,监狱牢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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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下官什么都没瞧见,什么都没瞧见。”
赵九歌这才收回目光,又朝老邢吩咐道:“去内宅,把贾政的夫人也一并带走。今日之事,必有她一份。”
老邢应了一声,带着人便朝内宅去了。
不多时,老邢果然押着王夫人从内宅出来。
王夫人身上还穿着佛堂里的素衣,头发散乱,脸上脂粉未施,瞧着倒比平日老了好几岁。
她初被锦衣卫从被窝里拖出来时还懵懵懂懂,待瞧见院子里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贾母与贾政,又看见赵九歌负手站在门口,脸上那点血色便刷地褪了个干净。
可众人再一瞧,老邢身后竟还跟着一个人。
只见赵姨娘披着一件薄衫,头发只松松挽了个髻,一边走一边抹眼泪,嘴里不住地喊冤。
原来老邢带人进内宅拿人时,赵姨娘正巧在院中与丫鬟说话,见锦衣卫冲进来,吓得魂飞魄散,扑上来抱着王夫人的腿哭求。
老邢嫌她吵闹,索性一并带了来。
王夫人此时也顾不得与赵姨娘计较了。
她抬头望着赵九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是挤出一句:“小王爷,妾身......妾身实在不知二老爷在外头做了什么,求小王爷明察。”
赵九歌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在案板上徒劳挣扎的鱼。
“知不知情,到了诏狱,自然有法子让你说清楚。”
王夫人闻言,双膝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夜风从荣国府门前的长街上灌过来,吹得那些白幡猎猎作响。
荣国府那块匾额在火把光里忽明忽暗,像一张被人反复揉搓又展平了的老脸。
赵九歌翻身上马,将缰绳一抖,头也不回地朝夜色深处走去。
身后,锦衣卫押着一串人,鱼贯跟在马后。
......
当晚,北镇抚司诏狱最深处那几间牢房里,霉烂与污秽的气味浓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贾母、王夫人、赵姨娘三人被塞在一间逼仄的牢中,墙角渗着黑水,稻草沤得发了黏,踩上去便是一脚烂泥。
贾母嘴里的那只臭袜子自打塞进去之后便没人给她取出来。
她一路干呕了不知多少回,那袜子的酸臭味偏生在喉咙里生了根一般,吐也吐不净。
她一双老眼被熏得发绿,额上冷汗粘着花白的鬓发,整个人瘫在烂草堆里,连动一根指头的力气都使不上了。
隔壁牢房中,贾政比她也强不到哪儿去。
他嘴里那团旧布塞了一路,布面上沾的东西被口水泡得发胀,顺着嘴角淌下来,混着呕出的酸水糊了满襟。
他整个人蜷在墙角,眼珠子布满血丝,哪里还有半分读书人的体面。
王夫人缩在牢房另一角,双手抱着膝盖,脸上的掌印还清清楚楚地肿着。
之前她被带过来的时候还想着装疯卖傻蒙混过关,被老邢一个耳刮子抽得半边脸都木了,当下便老实了。
赵姨娘最是委屈,她什么都不知道,只因当时在院中多站了片刻,便被一并锁了进来,这会儿抱着自己的胳膊,哭一阵怕一阵,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冤枉。
牢中静得吓人,只偶尔从甬道深处传来一两声不知是谁发出的哀嚎,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有人在受刑。
每响一声,三个女人便是一抖。